“原来你是吃醋了啊!”知道顾溪午喝醉酒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心里涌出浓浓的甜意,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

    “我们就是一起吃个饭,就是和朋友吃饭的那种饭局。”颜也解释道。

    “我才没有吃醋,我怎么会吃醋呢!”他哪里有资格吃醋呢!可是又忍不住加上一句。“男女之间,只有未婚夫妻才能相约同桌而食。”

    “啊?你们这还有这么奇怪的规定啊。”虽然她不爱看历史,但也没有听说过这么奇怪的规定啊!难怪乔松老喜欢约她吃饭,这小子未免不安好心!

    颜也又往顾溪午的身边挤了挤,让两人贴的更近。“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然我肯定不会同意赴他的约。”完了还忍不住吐槽一句:“你们这里真是把男女大防做到极致了啊!”

    “你原本的地方,没有男女大防吗?”顾溪午没有排斥颜也的靠近,任她紧紧的贴在自己身边。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啦!但像是并肩同行,同桌吃饭,一起上学工作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女子也可以外出工作?”顾溪午闭着眼,将脑袋靠在颜也的肩膀上。

    “那当然啦!什么女夫子,女大夫,女将士,女掌柜,女县令,女捕快……而且我们那里的女夫子,才不会像你上次请的那个一样,只会教这些封建礼教下的糟粕……”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颜也噤声,低头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脸,感觉心里对他的怨气好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大多都瞧不上太监,他能走到现在,一定吃了很多苦,那就再让让他吧!

    颜也这么想着,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到床上,脱掉外面的衣裳,替他盖好被子。

    临走前,往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晚安吻。

    第34章 往事和当下

    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耳边是磨刀的霍霍声。

    他像只待宰的牲畜一样,被捆在特制的铁床上,下|身赤|裸地展示在四五个老太监的面前。

    那绳索捆得太紧,他挣脱不开,只能眼神惊恐的看着一切发生。

    刀落,一阵剧痛袭来,嘴里塞着布条,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死死的咬住口中的布。

    好不容易挨到了净身结束以后,他又被带到了另外的房间,双手双脚被套索牢牢的捆在另一张特质的木板床上,无法动弹。

    其实他也不敢动,因为只要一动,伤口带来的痛楚都能让他心肝碎裂,浑身发颤。

    直到养好伤以后,他才被放出来。

    没有权势的他,一出来便成为了新的欺凌和奴役的对象。

    终日劳碌不得歇息他,无法控制出恭的他,既没有时间更没有足够的金钱置办替换的衣服,即便想尽了办法,身上仍永远带着一股异味。

    身边充斥着拳打脚踢,侮辱漫话和白眼。

    他也曾想过一死了之,站在宫里那口埋藏了无数白骨的枯井边,他又不想死了,他要往上爬,他要权势!

    他抓住了每一个在他眼前的机会,做尽恶事。

    当他手里的权利越大,那些曾经在他面前眼高于顶的人都一一俯首称臣,耳边再也没了那些讨厌的话语。

    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纾解,心中的戾气反而越来越重。

    他只有不断的杀人,不断的折磨别人,才能让心里的痛苦减轻一些。

    就像当初对他的那些人一样。

    他,不过是活在这仿若炼狱般人间的恶鬼。

    直到某一天,有个像太阳一般炽热的女子出现了,她是带着信任闯入他的生命里的、

    她和他曾经见过的所有女子不一样,大胆奔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看不惯就骂,从不隐忍,也不会委屈自己。明明是寄人篱下,行事作风又是那样理直气壮。

    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

    是他想要靠近,又害怕被灼伤的人。

    是想要把她拉近炼狱共同沉沦,又于心不忍的人。

    她一身张扬的红色,编着她最喜欢的辫子,头上点缀着简单的珠花,伸出手,冲着他笑。

    干净又灿烂。

    让他忍不住伸出那沾满鲜血的手……

    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手指的时候,风云突变,蓝色的天空变得漆黑一团。

    红色的液体从她的身上滴落,原来那身红衣,是被她的鲜血染红的,她嘴角溢出血丝,残留着一抹笑容倒在了他的面前,露出了在她身后,那些还维持着死前惨状的,被他杀死过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下一瞬,他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净身的时候……

    顾溪午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背后的汗已经湿透了衣衫,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驱散了噩梦带来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