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黎三那张曾经铁血刚毅的面孔,如今却覆满了憔悴和苍白,眼眶渐渐红了。

    ……

    黎俏回到舱内休息区,寻了个角落,兀自坐下。

    她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的白云,眼睛里蒙了一层冷淡的灰。

    秋桓和欧白隔空看着她,两人谁都没吭声,而商郁已经放下交叠的长腿,驱步走了过去。

    见状,秋桓立马扯着欧白去了前方的小吧台,把空间就给他们。

    另一边,商郁来到黎俏的身侧入座,沉眸睇着她手中的锦盒,浓眉微昂,“拿的什么?”

    黎俏回过神,才想起自己手里的东西。

    由于之前既愤怒又要尽量克制,她一直紧紧攥着锦盒,这会想松手,手指却有点僵硬。

    商郁见她颇为费力地舒张骨节,叹息着把锦盒抽出来。

    抚平掌心,就看到被锦盒棱角硌出来的沟壑痕迹。

    他不悦地抿唇,随手把锦盒丢在一旁,蹙眉拉过她的手,细致地揉捏,“还没消气?”

    黎俏活动着手指,撇嘴摇头,“我在想其他的事。”

    “想什么?”商郁不露声色地扫了眼淡绿色的锦盒,虽然变了形,但锦盒右下角拓印的烫金狮虎标志依旧清晰可辨。

    黎俏的手指在他的按摩下逐渐放松,她靠着椅背,淡声低喃,“如果黎三醒不过来……”

    更多的可能性还没说出口,商郁勾起薄唇,五指顺势穿过她的指缝,两人十指紧扣,“信不过衍皇医疗的实力?”

    黎俏睨着他,眨了眨眼,“那倒也不是。”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黎俏转身就把锦盒拿到了手里。

    商郁什么都没问,放开她的指尖,慵懒地倚着扶手,沉眸幽暗地睨着这一幕。

    锦盒里,是一支短小锋利的弯月匕首。

    手柄上同样刻着狮虎标,冷白的刀刃镌刻着祥云纹路,在机舱灯光下闪着锐利的锋芒。

    黎俏拿到手里,随意比划了两下,小巧易携带,是个不错的物件。

    然后,身边的商郁端了端坐姿,嗓音低缓,“喜欢匕首?”

    黎俏指尖摸着锋刃,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一般吧。”

    闻声,商郁的眼睑垂了垂,低头理着袖口,深邃的眸光再次落到狮虎标的印记上。

    缅国特别执行队!

    ……

    晚八点,飞机抵达南洋国际机场。

    随着飞机落地,机舱内暗淡的光线也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窝在商郁怀里浅眠的黎俏悠悠转醒,音色又软又哑,“到了?”

    “嗯,累不累?”商郁转首,薄唇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黎俏蹭着他脖颈,慢声细语,“有一点,不过还能坚持。”

    一个下午往返边境和南洋,长时间的跋涉飞行,外加担心黎三,确实让她心力交瘁。

    她从商郁的怀里直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往舷窗外随意一瞥,就看到救护车的蓝光警报灯在飞机外闪烁。

    这会,舱门打开,商郁拉着黎俏起身。

    秋桓和欧白随后,但欧白始终和黎俏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很快,乘务人员就带着医疗急救队从机舱内抬走了黎三。

    停机坪舷梯附近,流云和落雨以及南盺三人在几步之外候着,欧白则侧身站在秋桓身边,眼神有意回避黎俏和商郁。

    这时,秋桓看了看四周,回眸对黎俏说道:“妹子别太担心,你哥肯定不会有事。”

    黎俏没吭声,只是点头作为回应。

    不刻,秋桓和他们道别,带着闷头不语的欧白率先离开了停机坪。

    救护车一切准备就绪,黎俏等人也登上了商务车。

    ……

    半小时后,衍皇国际私立医院。

    vip休息室,黎俏和商郁坐在沙发上,流云等人则守在门外的走廊。

    脑科所有专家正在给黎三做全面的检查,前方墙壁上的投影屏幕能够实时观看到专家会诊的画面。

    不到二十分钟,私立医院的院长拿着各类检查单和脑部片子匆忙来到休息室。

    院长名唤常荣,约莫四十多岁,体态微胖,眉目周正,行为举止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果断。

    流云为他推开门,常荣踱步入内,对着商郁弯了弯腰,口吻严谨地汇报道:“衍爷,检查结果出来了。

    病人的后脑外伤位置,有一块弹片没有清理干净,现在考虑给病人进行清除术,您意下如何?”

    话落,商郁摩挲着指尖,偏头看向了身侧的女孩。

    黎俏靠着沙发,单手撑着额头,不假思索地颔首,“那就手术吧。”

    常荣小心翼翼地觑着黎俏,眼神中掠过一丝惊奇。

    衍爷甚少会亲自来私立医院,这次不禁屈尊降贵地来了,身边还有个漂亮的小姑娘。

    稀奇,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