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商郁侧目,好整以暇地扬眉,“不请我上去坐坐?”

    黎俏板着脸,医院有什么好坐的?

    她直视着商郁微红的双眸,语气软了不少,“等你休息好了,我随时请你上去。落雨,关门吧。”

    见状,落雨回眸,视线在黎俏和商郁之间穿梭着,经过了好几秒的思考,她对着黎俏点头,“好的,黎小姐。”

    话落她又依言按下了自动门的开关。

    商郁坐在车内,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余光睨着落雨,神情玩味。

    车子重新驶出医院,落雨往后视镜里看了看,见男人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便踩下油门放心大胆地驶入了主干道。

    ……

    vip私人病房区。

    黎俏走出电梯,不紧不慢地来到了病房门口。

    此时,南盺低头靠在墙边,额前碎发遮挡住眉眼,看不清她的神色。

    听到脚步声,她缓慢地转过头,看到黎俏,立马扯出一抹笑,“宝贝,你来了。”

    南盺的神色很憔悴,牵强一笑,比哭还难看。

    她目光微灼地望着黎俏,表情有些拘谨。

    从昨天开始,她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南盺内心忐忑,又不敢造次。

    两人站在病房门口互相对望,稍顷,黎俏伸手推开了病房门,终是淡声开了口:“他怎么样?”

    南盺呼吸一窒,差点没哭出来。

    她别开脸,揉了揉眼睛,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还好,你先别进去,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闻声,黎俏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她重新关上房门,瞥南盺一眼,“流云呢?”

    南盺垂着眼睑,往旁边扭了扭头,“出去买早餐了。”

    黎俏凝着她极力隐忍的模样,叹了口气,“知道后悔了?”

    这话一出口,南盺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连日来的担惊受怕,以及昨天到现在的懊悔沮丧,密密麻麻地笼罩着她。

    其实南盺很少哭,要不是情绪积压到极限,她或许还能忍住不落泪。

    此情此景,黎俏也不忍多说,到底都是自己放在心坎里的朋友。

    她抿唇上前,拍了下南盺的肩膀,“真丑,别哭了。”

    南盺吸了吸鼻子,见她目光柔和,得寸进尺地趴到她肩膀上开始呜咽,鼻涕眼泪蹭了黎俏一身。

    黎俏:“……”

    不一会,稳健的脚步声从电梯的方向传来。

    黎俏抬头看了一眼,是流云回来了,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黎小姐。”流云来到她面前,毕恭毕敬地颔首。

    “昨晚辛苦了。”

    “您客气。”流云说着就把手中的食盒递给南盺,然后又从黑西服的外套兜里掏出了两个物件,“黎小姐,这是您的车钥匙,车已经从机场开回来了,在楼下vip停车场v3车位。还有这个锦盒,昨天您落在飞机上了。”

    黎俏接过车钥匙和锦盒,对流云点了下头,“谢了。”

    这会,病房的大门也恰好打开。

    几名医生从里面鱼贯而出,为首的依然是昨晚见过的院长常荣。

    “医生,他怎么样了?”南盺拎着食盒上前急急地问了一句。

    常荣说了句您别急,又对身后的医生摆摆手,待其他人离开后,他才笑呵呵地望着黎俏,寒暄道:“您来了。”

    黎俏对常荣点头示意,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跟前。

    见状,常荣便说道:“我们检查过了,病人的确已经清醒,目前看来恢复情况还可以。

    但毕竟伤了后脑,之前又伴随感染迹象,有没有其他的后遗症和并发症,我建议还是留院再观察观察。”

    常荣尽职尽责地解释了一番,黎俏心下了然,颔首道谢,“常院长费心了。”

    “不不不,都是应该做的,您千万别这么客气。”常荣受宠若惊地连忙摆手,又交代了几句养伤注意事项,便转身回了办公室。

    第294章 你想投靠谁?

    转眼,黎俏走进了病房。

    一阵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氤氲在四周。

    她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输液的黎三,敛了敛神,踱步走了过去。

    曾经铁血的男人,面容透着病态的苍白,头上还抱着纱布,趴在床上的姿势,有点损形象。

    此刻,黎三睁着眼睛,侧头趴着,幽暗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黎俏,就跟不认识她似的。

    兄妹俩对视了几秒,黎俏缓缓眯起眸,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挑眉道:“失忆了?”

    跟在她身后的南盺眼皮一跳,拿着食盒塞进流云怀里,跨步走到床前,白着脸弯下腰,“老大,我、我是谁?”

    要是黎三真的失忆了,那他还会记得自己吗?

    南盺暗暗‘操’了一声,又想哭了!

    病房里,寂静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