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张脸比不得商少衍的英俊,但是……他占了年龄的优势,且稳重踏实。

    宗湛虽然没什么恋爱的经验,但也清楚而立之年的男人最能吸引黎俏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

    他眺望着荷花长廊,几秒后,就拿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打开微信就扔给了商郁,末了,又加了一段话:那男人是薄霆枭。

    宗湛虽然不是个八卦的性格,但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这次帝京娘家宴,这厮让他帮忙看住他女人,真正的目的难道是这个薄霆枭?

    微信消息发出去很久,却如同石沉大海。

    宗湛低头看了看,拧着眉心陷入了沉思。

    这几年没人知道薄家兄弟去了什么地方,帝京圈子日新月异,他们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关于他们的传闻就淡了下去。

    如今,薄霆枭强势回归,宗湛隐隐有种感觉,他就是要借助宗家这场婚宴,重新回到京圈人的视野当中。

    目的呢?打算继承家业?

    那当初又为什么决绝地离开?

    宗湛百思不得其解,暗中看了很久,发现两人仿佛就是普通的叙旧。

    但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

    荷花池边,黎俏翘着腿坐在木椅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桌,“要不是今天在这里看到你,我还真不知道堂堂缅国的执行队队长,是帝京薄家人。”

    薄霆枭掀开眼帘睇着她,勾了勾唇角,“这并不冲突。”

    黎俏停下手指,调侃道:“是不冲突,但以前见惯了你穿军装的样子,没想到这身西装和你的气质还挺搭。”

    薄霆枭随手把西装放在桌上,理了理袖口,笑意温和,“你这么没心没肺,还能记得我穿军装的样子?”

    “……”黎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说话了。

    其实她和薄霆枭的关系,不同于边境七子,他们俩更类似于兄妹。

    他年长她八岁,性格沉稳内敛,对她总是无限包容又纵宠。

    曾经他还开过玩笑,说以后要是自己没人敢要,他不介意帮忙收了她。

    当时她好像是这么说的:“你见谁家的哥哥会把自己妹妹收了的?”

    不一会,长廊的另一侧有人端着托盘送来了两杯茶。

    薄霆枭随意挥了挥手,并把茶杯放在了黎俏的面前,“前阵子,听说你去了绯城?”

    “嗯,回去办点事。”黎俏掀开盖碗杯拨了拨茶叶,“你这次回帝京,是打算留下?”

    薄霆枭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含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希望我留下还是回去?”

    “我?”黎俏拨茶叶的动作停了下来,凉凉地瞥他,“我说你就听?”

    薄霆枭泰然地弯了弯唇,“当个建议参考也不错。”

    黎俏不走心地‘哦’了一声,睨着他,不温不火地说:“那我拒绝给建议。”

    一阵低醇的笑声从他胸腔传出,薄霆枭伸出手指,隔空对着她点了点,“你这是怕我给你挖坑,还是担心我以后怪你?”

    “你能给我挖什么坑?”黎俏边喝茶边挑眉,“再说,您老人家肯定心里早就有安排了,你就多余问我。”

    她很了解薄霆枭,这男人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

    算不上老奸巨猾,但也绝对担得起一句老谋深算。

    薄霆枭被她的语气逗笑,神态愈发随和,“我暂时不回去,你要不要也在帝京多留几天?”

    黎俏沉思了几秒,有些为难地蹙起眉头。

    留在帝京和薄霆枭叙叙旧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怎么?怕你男朋友不同意?”薄霆枭缓缓挑起剑眉,好整以暇地望着黎俏,那眸子里的暗涌,全都藏在不见天日的最深处。

    这回,黎俏倒是惊讶了,“你知道?”

    她好像没说过自己有男朋友,包括当时在崇城和薄霆肃见面,也没透露过半句。

    这些年他们各自生活在自己的轨迹上,交集并不多。

    这时,薄霆枭往旁边的荷花池看了一眼,薄唇微抿,重新看向黎俏,“你给南洋商少衍的全城led告白虽然在热搜上只挂了几个小时,想看不见都难。”

    但他知道这件事,其实比她情人节告白还要早。

    在她数月前去边境接黎三的那次,他就知道了。

    因为他当时坐在吉普车的后座里,只不过没有露面。

    那专机是南洋衍皇集团的,有些事虽然调查起来有难度,但并非查不到。

    况且,那男人不久前也暗中调查过他。

    黎俏手指摩挲着杯沿,听完薄霆枭的话,煞有介事地挑眉道:“你还会看热搜?”

    薄霆枭:“……”

    他眯起眸,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幽光,甚至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是觉得我已经到了不会看热搜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