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戎猛地摇头,“我不信。七七内心强大的很,哪有那么脆弱。”

    贺琛一言难尽地睃着他,气不过似的伸腿踹了靳戎一脚,“她要是内心不强大,早就闹开了。”

    有几个女人能承受住这么沉重的情感。

    少衍一切行为都是偏执在作祟,可他偏激的内心会将这一切美化成以爱为名。

    贺琛相信少衍不会伤害黎俏,但他确实折了黎俏的翅膀。

    那座孤岛,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之间没有对错,根源是少衍的病。

    黎俏不能漠视黎家人的生死,少衍不能允许她擅自行动。

    或许,早在游艇爆炸之初,少衍的病就已经被激发了,但他隐藏的深,令人无从察觉。

    一切皆因太在乎,只是太沉重,沉重到令人窒息。

    ……

    还有一周便是除夕。

    南半球孤岛,却没有半点春节的喜庆。

    清早四点,黎俏抱膝坐在海边等日出,白天睡多了,不到三点她就醒了。

    四周空旷无人,只有海浪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黎俏坐累了便仰身躺在沙滩上,随着破晓来临,一缕晨光落在她脸上,目光清寂,下巴却带着伤。

    第996章 回去好好治病

    伤痕不明显,但隐约能分辨出是指痕。

    不疼不痒,黎俏自己也没有在意。

    红日从天边浮起,黎俏却开始犯困。

    她枕着双臂,懒洋洋地不想动弹,直到身后的别墅大门被人用力推开,她才慢悠悠地坐起来,回眸投去视线。

    男人身上穿着浅灰色的睡袍,胸口微敞,碎发微乱地垂在眉骨四周,那双眼暗红不已。

    正前方,是黎俏。

    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静下来,脚步凌厉地走过去,单膝跪地蹲在了她的面前,“怎么不睡了?”

    男人的嗓音还泛着醒后的沙哑,紧缩的瞳孔还残留着一丝戾气。

    黎俏拍了拍手掌的沙粒,淡笑道:“睡醒了,正好出来看个日出。”

    他大概以为她跑了,或者又擅自行动了吧。

    商郁阖眸吸了口气,垂首贴着黎俏的额头,语气艰涩深沉,“我陪你。”

    “你打算永远都这样陪我吗?”黎俏伸手摸了摸他的俊脸,“衍皇、南洋、帕玛的那些事……”

    商郁低头含住她的唇,尔后语调缓慢,“我只要你。”

    他什么都不要,只要黎俏。

    这是黎俏第三次问他这个问题,她想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喟叹着点头,余光扫过海平面,清清淡淡地说:“日出了……”

    “俏俏,我说过,你没有机会了。”男人紧搂着她的脊背,力道依旧处于失控的状态,“未来,我守着你。”

    黎俏淡然一笑,“嗯,好。”

    就这样吧,两万天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天,也没那么难熬。

    这么久以来,她从没问过他,当时是不是真的枉顾黎家人的生死。

    转念一想,又没有开口的必要。

    黎家不是他的责任,却会被他视为她的拖累。

    腕表程序的预警,是因为他得知萧弘道抓了黎家人作为要挟。

    那一刻,偏执狂躁的症状在他体内全面爆发,他的一切行为都开始不受控制。

    一直到今天,他依然没有恢复。

    黎俏的手臂和后背有不少红痕,都是他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力道失控而勒伤的。

    也好,既然他的偏执全都给了她,无论好坏,她该受着。

    她没有心灰意冷,却如同行尸走肉。

    只是累了,选择听话而已。

    夜幕浓稠,黎俏再度收到了保镖送来的字条。

    她坐在飘窗上缓缓打开,蓦地眼前一暗,字条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拿走了。

    黎俏抬起头,望着商郁阴沉的俊脸,一言不发。

    男人两指夹着字条飞快扫了一眼,薄唇紧紧抿起,他挑起黎俏的下颚,压下俊脸,“谁给你的,嗯?”

    黎俏摇头,“不知道。”

    “俏俏,你答应过我,会听话留下……”男人一边低喃一边攫住黎俏的双唇,难以控制的戾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唇齿间含吮的力道也愈发粗暴起来。

    黎俏不闪不避,由着他作乱。

    直到把她的红唇再次蹂躏出血丝,浓烈的血腥味似乎刺激了男人的神经,让他倏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黎俏睁着眼,神色出奇的平静,她自行擦了擦嘴角,凝眉扯唇,“疼……”

    她喊疼,男人还是会紧张地为她擦拭伤口。

    但很多情绪不受思想控制,他甚至产生了一丝病态的占有欲和满足。

    她还在他身边,她终于不再为别人而疼。

    ……

    当孤岛上所有的保镖都发现事态脱离了掌控的这天,黎俏已经睡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