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按照夏佐的视角而言,应该是非常暧昧的。

    比如,他有段时间因为驾驶机甲过久,出现轻微精神衰弱的症状。

    那段时间里,他都是靠着夏佐睡的——在夏佐身边会让感觉到安心。

    十五年里,他和夏佐互相依靠,两个人只需要一眼就理解对方的意识,默契度高到让人咋舌。

    他一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总觉得能有这么个知己是人生有幸。

    然而,知己一心只想上他,啧…他还没想过自己被人压这种事,必须得做好心理建设——

    按这个发展趋势,下个场景百分之八十会有不可描述的画面出现。

    夏芝做好准备:“下一个。”

    做好准备也没用。

    夏芝只想骂人,还想揍一顿夏佐。

    这次他不是旁观者,直接成为夏佐梦里的一员。

    柔软的大床铺上洒落着红玫瑰的花瓣,他的手脚被镣铐绑着,抬头就是巨大的镜子,清晰的映照出他现在的样子。

    微露在被褥外的肌肤上有着被奇怪的红痕,碾碎的花瓣染进被褥里,有种清甜的香气。

    夏芝冷着脸,右手腕稍微弯了下,捏住连到不知道哪里的链子,狠狠一扯,链子轻松的断成两半,一看材质就是垃圾货。

    右手半解脱出来,捏住左手手腕处的拷腕,随手一捏,拷腕就碎成几块从手腕处掉下。

    他必须夸一下夏佐,真的是有胆量,敢在梦里为所欲为啊。

    不错,之后让他感受下什么叫看得到吃不着。

    轻松解除掉四肢的桎梏,夏芝起身在房间里搜寻一遍,一件给他穿的衣服都没有。

    行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夏芝把床单扯下来,稍微叠了几下,披到身上,变成一个宽松的睡袍。

    拿起一个被自己扯断的长链子系在腰间,防止开襟滑开,光着脚在柔软的地毯上走着。

    房间不大,四角放着各色玫瑰,打开的落地窗往下望去,是无尽的玫瑰,花海延绵至天际。

    但是,他要找的人始终没有任何踪迹。

    夏芝干脆主动出击,拉开厚重的铁门,进入一条黝黑的长廊里。

    这座房子里没有其他人,每个角落都安静无比。

    夏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向左边的路走下去,他有种感觉,夏佐一定是在那边。

    走到长廊尽头,是一扇通往外面的大门。

    他伸手打开屋子的大门,熟悉的身影有些笨拙的在一小片空地里移栽着玫瑰苗。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男人有些意外的回头望向他,眼睛里有些茫然。

    仿佛不能理解为什么被自己禁锢在房间里的爱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在做什么?”夏芝靠在门槛上,看着他的行为有些不解。

    夏佐如实的回答道:“种玫瑰。”

    夏芝挑挑眉:“为什么种玫瑰?”

    “因为…”夏佐明显有点反应不过来,脑子钝钝的想着理由:“很想你。”

    “我就在你面前,你想的究竟是谁?”夏芝继续逼问道。

    夏佐:“……”

    他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头,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眼角溢出一些泪滴。

    夏芝迈出门槛,握住他的手腕,强迫着夏佐看向他,双眸相望许久。

    男人一点点冷静下来,有些嗫喏道:“老师。”

    “你从来不说。”夏芝蹲在他面前,和他平视,他浅笑着问道:“你就真的这么喜欢我么?”

    夏佐握住他的手,认真回道:“喜欢。”

    喜欢到骨子里,因其欢喜而欢愉,因其哀伤而悲戚。

    喜欢到将全部感情藏在内心中,深夜降临时,独自回味。

    夏芝睫毛微垂,低头凑到他面前,脸庞微侧,覆上夏佐的唇瓣。

    没带任何欲望的吻纯粹而热烈,这是除去初见,第一次由夏芝主导的吻。

    直到轻微的窒息感让夏芝回过神来,他和夏佐分开,两个人脸颊都是同样染满绯色。

    看着面前的人,这让夏芝有种想要恶作剧想法,他轻轻贴到夏佐耳侧,用牙齿稍微咬了咬。

    “别动。”夏佐立刻抱住他,托着他的腰部将人从地面抱起来。

    他的气息很乱,但是眼眸里的亮光骗不了人,夏佐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