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声并没有什么用,反而让那股力量更强了,硬生生地逼着骆百川放下了酒瓶。

    小半仙真是忍不住想把风车丢在地上踩几脚。

    满屋子都飘着酒香,骆百川气呼呼地坐在书桌前,他越想越生气,感觉骆海就是在跟自己对着干。

    夏天的风闷闷地吹过骆百川耳边,风车自己转动了起来,那个难看的黑色漩涡转着转着变成了夏天的绿色。

    骆百川看了一会儿,想到骆海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于是咬咬牙对着风车叫了声“哥哥”。

    风车顿了顿,然后旋转成了橙子的颜色。

    感觉像是有用,于是骆百川趁热打铁地说,“哥哥,我想来看你好不好?”

    说完,他快被自己略带撒娇的语气恶心到了,似乎感觉到身边的力量松了下,骆百川赶紧抓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猛灌了几口。

    喉咙里一下子像火烧了起来。

    骆百川被呛着了,咳嗽了几声,然后得意地拨动了几下风车,看着风车转着转着变成了蓝色,心里更加得意了。

    第一步计划完成,接着骆百川要去偷个碗。

    高度酒果然很上头,小半仙头已经晕晕的了,他去厨房拿碗的时候正好被妈妈看见了。

    “饿了想吃东西吗?”妈妈问他。

    “没…就想喝点水。”

    “不是有杯子,拿碗干吗?”

    骆百川红着脸有点心虚,没说什么就直接抱着饭碗躲进了房间里。想到自己等下要傻不拉叽地摔一个碗,小半仙都快被自己笑死了。

    要是骆海在天有灵,可能都要被笑活过来了。

    骆百川摆弄了半天,又怕声音太响引起妈妈注意,还找了件衣服把碗兜住。他自己忍不住笑了一声,一狠心把碗砸在了地上。

    衣服包裹住陶瓷碗的碎片,裂成大大小小的几块,骆百川头晕晕地,他捡了块最小的起来。

    要是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没穿越成功的话,骆百川要被自己蠢哭了。

    但不知是喝酒醉了,还是骆海在捣鬼,骆百川眼前的陶瓷片摇来晃去,就是对不准指尖。

    “哥哥,你又在跟我闹吗?”小半仙晕乎乎地问。

    回应他的是房间内的沉默,骆百川试了几下,却像是有人拽着自己手腕,使不上力。

    小半仙长叹一口气,这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闪动着乐子洋的名字。

    骆百川没有理会,但那股力量像是被电话吸引了过去,小半仙手腕一松,赶紧抓住机会拿着陶瓷片刺向自己的指尖。

    一瞬间的疼痛,指尖冒出了一颗颗小血珠。

    骆百川像是怕哥哥又来捣乱,摇晃着赶紧抓起风车把血珠抹上去,然后充满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求求你了老天,让我再回去一次吧!

    小半仙这样想着,再一次坠入黑暗之中。

    骆百川晕乎乎地醒过来,正好撞进一个人怀里,他慌乱地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抬头发现正是骆海。

    “哥哥。”他下意识地叫着。

    这声刚叫出口,骆百川就想把自己舌头剪掉,说好的揪住衣领狠狠骂一顿打一顿呢?

    骆海的表情没上次看见那么冷,他单手搂住了弟弟的腰扶住他,然后俯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鼻尖都快碰上了。

    就在骆百川以为哥哥要亲他时,骆海在他唇边嗅了下说,“臭死了,小酒鬼。”

    说完,骆海松开了骆百川,害他差点摔在地上。

    骆百川心想,还不是为了回来找你,不然谁喝那些酒,但他发现自己到骆海面前就变怂了,原先想好的剧本都没用了。

    “哎,骆海。”骆百川见他要走,赶紧追上去。

    “叫哥哥。”

    “哦…”

    小半仙不情愿地又叫了声“哥”,然后抓住骆海的胳膊说,“那个风车有古怪是不是?我通过风车就能找到你,对吗?”

    骆海却又抓起弟弟的指尖,看了眼结着血的小伤口。

    “不是让你别来了。”骆海盯着不听话的弟弟,淡淡地说。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骆百川得意地说,“可我还是进来啦,厉害吗?”

    骆海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可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又要喝酒、又要摔碗、还要划手指。”骆百川说到这个,话一下子多了起来,毕竟他无论跟别的谁说,人家都会当他疯子。

    小半仙正说得起劲呢,骆海突然打断他,“只要最后一步就行了。”

    “什么?”

    骆海扫了他一眼,没打算说第二遍。

    “你是说前两步不用,跳着做也行?”

    骆海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