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下次再进来把项链还给你吧?”

    骆百川替自己找到了一个再次进入那个灵异空间的理由,只是风车转着转着又变成了难看的黑色,像极了骆海板着脸。

    “你这人还真是爱生气。”

    “说你没哥哥的样子,还不承认。”

    骆百川用手指停住风车,又拨动它,停住又拨动,反反复复玩了好几回。他觉着天亮得差不多了,就把风车藏进了自己上班的包里。

    屋子里似乎隐约还有点酒味,骆百川把窗户开得大大的,又偷偷摸摸去把酒瓶藏好,把碗的碎片丢掉。

    等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洗漱时,看着里面的自己,却突然愣住了。

    镜子里的骆百川额头上有一道小小的伤疤,接近发际线的位置,虽然看起来已经很淡了,但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却显得很突兀。

    骆百川疑惑地伸出手摸了摸,又用湿毛巾擦了几下,确认这是一道陈年的伤疤。

    正巧妈妈从卧室里出来,骆百川叫住了她。

    “妈,这道疤是什么时候的?”骆百川指了指自己额头。

    妈妈异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记得了吗?”

    “有点忘了…”

    骆百川心虚地看了妈妈一眼,只见妈妈示意他低下头来,摸着他的额头说,“是小学五六年级吧,有天你一个人回来,摔跤磕在楼梯上。头上都是血,吓死妈妈了,还去医院缝针了。”

    伤疤被轻轻地抚摸着,骆百川脑海中电光火石,他突然想起了在回来那一刻看到小骆百川摔在地上痛哭。

    一瞬间他的头剧烈疼痛起来,像是有两条并行的记忆线在脑海中交织着。

    骆百川明明记得那天自己摔倒差点磕在台阶上时碰到了一件怪事。离台阶就差一点点距离,他突然自己停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垫在了自己额头和台阶之间。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骆海救了自己。

    但这道疤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出现在了过去,骆海因为跟自己吵闹错过了救小骆百川的时机,所以那道伤疤还是留下了?

    骆百川往自己脸上猛泼了几下水,感觉脑子里很乱,所以穿越回去可以改变未来吗?

    他非常想现在就再回去一趟,好好问一问骆海。

    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骆百川上班时看着电脑屏幕忍不住要打瞌睡,连陈姐都笑他每天熬夜在干点什么。

    中午时候,骆百川难得主动约陈蕊出来吃饭。蕊哥嫌麻烦,就直接带他去了刑警大队的食堂,细皮嫩肉的骆百川在里面显得很特别。

    “蕊哥,这是你男朋友啊?”有好事之徒围上来看热闹。

    “是啊,好看吗?”陈蕊开玩笑。

    “好看!蕊哥你真行啊。”

    骆百川被这帮糙汉子看得不好意思了,拉着陈蕊赶紧去打饭。

    “骆半仙,大博士说你很久不理他了?”陈蕊盛得饭比骆百川还多。

    “没,这段时间忙。”

    “忙?你有什么可忙的?”陈蕊忍不住帮骆百川多加了点饭,“你是故意躲着他吗?”

    “没…”

    两人找了张单独的桌子坐下,骆百川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突然抬起头看着陈蕊说,“蕊哥,你记得我额头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吗?”

    陈蕊正咬着红烧大排,诧异地停下来看着他,直到把肉都吞下去,才开口说道,“你自己不记得了?”

    “不是你有天回家摔在台阶上?满头是血,你妈都吓坏了,后来上学我们还说你是哈利波特来着。”

    “哦哦。”

    骆百川低头吃着饭,又把餐盘里的大排分了一半给陈蕊。

    蕊哥肚子是真的饿了,她没理会骆百川奇怪的问题,继续埋头吃饭。骆百川在心里暗暗想,所以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改变了,只有自己拥有两套记忆吗?

    然后他脑洞大开,那如果再回到那个时间点一次,自己救了小骆百川,是不是这道伤疤又会消失了?

    “骆骆吃饭啊,你在想什么呢?”陈蕊看着骆百川面前几乎未动的餐盘,拿筷子敲了敲他。

    “没想什么。”骆百川食不知味地吃了根青菜。

    “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陈蕊眼尖地发现了骆百川的项链,隔着桌子去拉。小半仙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说,“脖子都给你拉断了。”

    “还挺漂亮的啊,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干嘛告诉你。”骆百川下意识地捂住那颗星星。

    “啧啧,这绝对是有情况啊。”陈蕊挑了下眉,“骆骆开始打扮爱漂亮了,不行,我要质问下乐子洋。”

    “蕊哥…求你别多事了。”骆百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那颗星星乖乖地躲在骆百川的手心,这让他下定决心再回去找骆海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