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百川把日历叶片一张张卡进齿轮的小孔中,通过转动右侧摇臂,时间就在齿轮和叶片的翻转声中流逝着。

    日历顶部有个可移动的金属指针,可以标记意义重大的日子。乐子洋特意在上面粘了张便签纸,写道,“知道小半仙记性好,但还是想提醒你做个标记。”

    指针指向的这一天是两人初识的日子。

    日历上的名画是梵高的《星月夜》,骆百川想起了乐子洋那天说自己是“starry eyes”,他不禁在心中感慨大博士真的是好会追人。

    骆百川把包里的风车拿出来插回花瓶里,夏天傍晚的风吹动风车,他摇动着机械日历,时间仿佛飞快地旋转了起来。

    他试着正转反转,时光就像可以倒流一样。

    小半仙想了下拿起笔把自己跟骆海每一次见面的日子标记了下来。他又找出一张白纸,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都写了下来。

    骆百川咬着笔一字一句地写着:

    1、骆海为什么要去赶那趟火车?是为了去见谁吗?那串星星项链是很重要吗?

    2、为什么骆海会被困在那个奇怪的空间里?不能好好去投胎做人吗?

    3、那个风车是怎么回事?是会听骆海的指挥变颜色吗?

    4、为什么每进去一次风车叶片就会变黑?是有次数限制吗?变黑程度是否与时间点的长短有关?如果全黑了会怎样?

    5、为什么用我的血可以进去?那别人的呢?失的血越多是不是可以回到更远的过去?

    6、在那个空间里是可以改变未来吗?为什么说会有因果报应?

    7、如果可以的话,那能不能把骆海救活?

    写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骆百川心里有一点感伤,其实他从小到大一直在做这个幻想。

    要是百川真的可以东到海,换哥哥复西而归就好了,这样爸妈也不用伤心难过了,而自己也可以逃离这个牢笼。

    他觉得按照逻辑,如果骆海可以复活,那自己就不会存在这个世界。

    这样一想,可能最伤心的人是蕊哥吧?

    但骆百川转念一想,陈蕊也不会伤心,因为世界上就压根不会再出现骆百川这个人。

    骆百川把a4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感觉自己真是十万个为什么,可能骆海在打断他的腿之前,先会堵上他的嘴。

    骆百川经不住连续熬夜,当晚还是准备好好补个觉,先不去找骆海了。只不过他不去找骆海,骆海又找上门来了,因为小半仙又做春梦了。

    梦里又是一片漆黑,夜静得只听见暧昧的喘息。那个男人压在他的上方,熟练地挤进自己的双腿之间,而自己竟也配合地缠住了男人的腰。

    两人做了一会儿,男人宠溺地抱紧他坐了起来,突然的深入让骆百川忍不住叫了出来。

    下一秒嘴里却被塞进了一片冰凉的东西,骆百川知道是那块星星吊坠。

    他起起伏伏着,像是小船在海上颠簸。就快达到顶点时,却被男人用手指堵住了欲望的出口。

    那人沉沉地说,“叫哥哥。”

    这一声又让骆百川惊醒过来,他热得浑身是汗,衣服汗涔涔的,床单也脏了。

    骆百川有些恼怒地看了眼风车,然后走下床找了支笔,在a4纸上加了个问题。

    他想知道,这些春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当骆百川写下这句话之后,整张脸滚烫起来,通红通红的,最后他愤愤地划掉了这个问题。

    改成下面这个:

    8、骆海到底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第十六章 证明

    只是骆百川还没再见到哥哥,就自己解决掉了一个问题。接到陈蕊受伤的消息时,骆百川正在琢磨着怎么再从自己身上搞点血。

    最近,蕊哥他们在追一桩拐卖团伙的案件,这次行动人没抓到,陈蕊反倒被自制的土枪伤了肩膀。

    所幸伤得不重,骆百川赶到医院时,蕊哥还跟同事有说有笑的。

    “骆骆别沮丧着脸,我活得好好的呢。”陈蕊反过来安慰骆百川。

    透过敞开的警服还能看到陈蕊肩膀上的绷带,骆百川挺心疼的,从小到大他羡慕陈蕊也佩服她。当自己活得小心翼翼的时候,蕊哥却是那样无所畏惧。

    “怎么这么不小心?”骆百川在陈蕊病床边坐下,递给她一杯水。

    “谁知道那傻逼这么阴,背后放暗箭。”陈蕊讲起这个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幸亏我命大。”

    骆百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叹口气说,“蕊哥是你冲太前面了。”

    “哎…”陈蕊也跟着叹了口气,说,“这个时候真想被个软软的妹子安慰安慰。”

    “那我去戴假发、穿裙子?”骆百川开玩笑。

    陈蕊挑眉看着小半仙,然后勾了下他的下巴说,“这个可以有。”

    “蕊哥。”骆百川叫了她一声,又说道,“不过我看就你现在这工作,想找个心爱的妹子也挺难的。”

    “看缘分咯!”

    “不过蕊哥反正我陪你。”小半仙有义气地说,“你单身我也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