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既无法哭泣,也无法言语。

    长歌就那么静静的抱着上戊,好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来。

    “上戊……你别这样……”

    “这一点都不好玩……你别和我开玩笑了……”

    “你和我说句话啊!”

    “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走,我绝对滚得远远的……我不来烦你了……”

    “你不要睡啊!我求求你……不要睡!”

    “你醒醒!不要睡……不要睡……”

    “上戊你醒醒啊!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求求你了……”

    “不要死啊!!”

    长歌抱着上戊,把自己的脸埋进了上戊的颈窝。

    上戊不会再回应他了……

    他知道……那个会把他挡在身后,替他挡下所有危险的白衣剑修,最终还是狠心的离他而去。

    他又是一个人了……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了……

    “上戊……”

    天地,仿佛都在哪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喧嚣,也没有吵闹,只剩下长歌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哭声。

    “啊啊啊啊啊!!!!”

    ……

    长歌亲了亲上戊冰冷的嘴角,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上戊……你好好睡一觉吧。你看我认识你这么多年,都没见你哪天有好好休息过。”

    “难得有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我解决完这些糟心事,再喊醒你……”

    长歌摸了摸上戊的脸颊,笑了起来。

    “你放心……谁都不能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死亡不行,法则也不行!”

    长歌最后用力的抱紧了一下上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上戊放到了地上,踉跄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外走。

    他披散在身后的秀发开始渐渐变成金色,轮回之力像是雾气一样环绕在他的四周。

    长歌一步一晃的走出了山洞。

    他的眼前是一片废墟,满目的冰棱,剑痕,还有数不清的残肢断臂。

    上戊冰冷的剑意还未散去,这里没有一个活着的修者,长歌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曾经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上戊……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长歌伸出右手,风雷瑶琴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铛!”

    风雷瑶琴剑上传来低沉浑厚的琴音,耀眼的青光划破长空,与金色的法则金光撞在了一起。

    “我长歌今天就以身证道……”

    “我倒要看看!这区区下界法则……能奈我何!”

    画面到这戛然而止,白晏殊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角红的可怕。

    芥子空间中的记忆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漂浮到了剑魄的身边。

    白晏殊静静的看着剑魄,一言不发。

    剑魄同样看着白晏殊,然后突然朝着白晏殊伸出了右手。

    一块菱形,像是冰晶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浮在他的掌心上。

    “拿回去吧……本尊。”

    剑魄的身体在不断的变得透明,而他掌心中漂浮着的菱形冰晶却开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记忆,魂魄……还有霜雪剑。”

    “你没有办法拥有本命剑,是因为霜雪剑还在。就算你把我和霜雪剑分离了,它还是你的本命剑。”

    白晏殊看着剑魄手中的冰晶良久,才朝着剑魄伸出了手,指尖轻轻的触碰到了剑魄掌心中的冰晶。

    剑魄朝着白晏殊笑了笑,身体开始消散。

    冰晶开始释放出耀眼的光华,而剑魄身边的记忆碎片,像是被什么指引一样,飞到了白晏殊的身边,缓缓的围绕着他旋转。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