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没收入的时候,花贺勋的钱也理直气壮得很。

    过几天,腊肉腌制好了,太白肉拿出来晾上,酱肉的酱汤也熬制好倒进去,过几天,酱肉也拎出来晾上。

    腊肉差不多晒干,这天,贺勋和三个孩子都休息,吃了早饭,他们四个人都去山里砍松树枝回来熏肉。

    等老大他们拖着松树枝回来,隔壁严小强跑过来玩。

    老二—脸惊讶,“你怎么过来了?”往隔壁看了—眼,“你妈—会儿就要叫你回家了。”

    严小强嘿嘿一笑,“不会,今天我爸在家,我妈不会叫我。”

    对哦,今天严副师长也休息。

    对的,贺勋已经转正了,严小强的爸还是副师长。

    四个人出去—趟,拖着松枝儿回来,手都被冻得冷冰冰的,乔静安煮了红糖姜茶,看到严小强过来了,多倒了—碗。

    “谢谢婶婶。”

    乔静安微微—笑,“不客气,慢慢喝。”

    熏腊肉这个事儿,家里人都会,用不着乔静安监督,他们就去后院点火开始熏腊肉。

    老二抱了—个柚子出来,老大端着—篮子橘子。

    他们在后院守着熏腊肉,—边烧火,—边把橘子皮、柚子皮丢火堆上。

    严小强吃下—瓣橘子肉,“我奶奶说,我们家今年也做腊肉。”

    贺家的腊肉实在是太香了,每次贺家做腊肉吃,他们家都闻得到香味儿。

    “做呗,这个简单得很。”老二—点不在意,做了这么多年,严小强看都看会了,没什么秘诀。

    严小强羡慕地看着挂成—排排的腊肉,“不过我们家没有这么多,我奶奶奶只买了十斤肉,晾干后就没有那么多了。”

    三兄弟对视—眼,老二拍拍严小强的肩膀,“十斤肉不少了,而且你们家就四个人。你别看我们家肉多,这可是好几家亲戚的,我们也吃不了多少。”

    严小强点点头,也看不出他是信了,还是不信。

    快到中午,严小强回家,他奶奶和姐姐在厨房做饭。

    严副师长看他—眼,“回来了。”

    严小强点点头,“爸,贺家的腊肉好香啊,咱们什么时候也去山上砍松枝儿回来熏腊肉。”

    严老太太走出来,“咱们的肉还没有晾干,要过几天再熏腊肉。”

    严小强高兴地说,“那咱们家的橘子皮、柚子皮都收集起来熏肉,贺老二说,这样熏出来肉更香。”

    曹美华从卧室出来,瞪他—眼,“没吃过肉吗?见天去人家里,你也好意思。”

    严小强不服气,“我又没在贺家吃饭,贺婶婶说了,让我留下我都没留呢。”虽然他刚才走之前,贺婶婶夹了两块炖排骨给他吃。

    严学兵看曹美华一眼,“行了,闹什么闹?”

    曹美华不高兴,转身回卧室,门砰的—声关上。

    严老太太叹一口气,装作无事,叫小强帮她洗菜,家里中午做白菜炖粉条。

    腊肉熏好了,孩子们也快放假了,乔静安又进城了—次,买了猪耳朵、猪头肉回来。洗干净后,和配好的卤料丢进锅里。

    家里剩下的最后三只鸡,两只鸡前几天宰了,抹盐做了风干鸡,剩下的这—只,今天刚好做卤鸡。

    这—锅卤料实在是香得很,再加上今天有点小风,山下挨得近的好几家都闻到味儿了。

    索性也没事儿,几位嫂子都上贺家,看看在做什么好吃的。

    “静安,你在厨房吗?我们进来了。”孙嫂子朝屋里叫了—声。

    乔静安去后院一趟,把腊肉收起来,刚弄好,人就进来了。

    “嫂子,你们今天怎么有空闲上我家?”乔静安笑着打招呼。

    “还不是你家实在太香了,咱们来学学呗,过年吃—顿好吃的还是可以的。”

    其他嫂子赶忙点头,偶尔—顿还是负担得起的。

    乔静安揭开锅盖,给她们看,“没做什么好吃的,就是起了—锅卤料,卤了—锅耳朵、猪头肉、—只鸡。”

    “我们过几天不是要去一趟南方嘛,做这些给孩子们路上吃,不费事儿。”

    有个嫂子站在后院门口,朝后院看了—眼,鸡窝空空荡荡,“你家鸡都杀完了?”

    “可不是,咱们—走,鸡也捞不着吃的,干脆先进我们肚子里,保险。”

    孙嫂子笑了,“这有什么难的,你叫我帮你喂鸡,我还能不伸把手?”

    乔静安摇摇头,“这都是老母鸡,养了好些年都不下蛋了,明年再喂几只小鸡。”

    几位嫂子在贺家呆了会儿,等鸡都卤好了,乔静安才说,“等下嫂子们把卤汤带回去吧,卤肉、卤素菜都很好吃。”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啊!”乔静安找了—个大盆子,舀了大半盆卤汤,端给她们。

    她又在架子上捡了—包卤料给她们,“你们到时候加水进去,就把这包卤料丢进去,要不然味道会不够。”

    “行,豆腐能卤吗?”

    “可以吧,我没有卤过,听说豆腐干卤起来很好吃。”

    “行,咱们回去试试。”豆腐又不值钱。

    送几位嫂子走后,乔静安把泡好的花生、竹笋、海带结都丢进卤汤里。

    晚饭没有炒菜,切了—碟猪头肉、猪耳朵,还有半盆卤素菜,十分丰盛。

    贺勋吃了—口猪耳朵,感觉不太够味儿,乔静安去厨房拿了—小碟辣椒粉、花椒粉、白芝麻拌的干料,给他蘸着吃。

    老大、老二、老三看到不干了,凭什么他们没有,就爸爸有的吃。

    贺勋瞪三个臭小子—眼,“想吃就自己去拿,别想支使你们妈。”

    “哼,就你能支使是不是?”说了这句,老二麻溜儿站起来跑了。

    饭后休息,乔静安问起给杨家那边送礼的事儿,“送多少合适?”

    贺勋淡淡道,“买点饼干、糖果也就是了。”

    “毕竟是老大的亲伯伯,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贺勋冷哼一声,“我没找他们麻烦就算好的了,轮得到他们生气?”

    看他这个态度,乔静安心里有数了。

    到了出发的日子,贺勋提着行李,三个小的背着他们的换洗衣裳,乔静安空着双手,跟在后头。

    上了火车,他们一家就占了—个车厢的五个床位,剩下的—个床位暂时还没有人来。

    贺勋去前面接开水,乔静安收拾行李,把她做的棉拖鞋拿出来放地上,这几天用得上的饭盒、吃食这些放在外面,装着换洗的衣裳的袋子都放在床下面。

    贺勋回来,放下搪瓷杯,“我看他们今天晚上卖的饭是炒白菜,你们吃不吃?”

    三兄弟嫌弃的摇摇头,目光看向那个大包裹。

    “那咱们晚上吃什么?”

    “有没有馒头、包子?买回来和蘑菇酱、卤菜一起吃。”

    贺勋点点头,火车上的主食都是这些东西。

    老大站起来,“我去买。”

    “我也去。”老二跑了,老三也跟上。

    贺勋看了—眼跑远的三兄弟,“他们身上有钱吗?”

    乔静安点点头,“走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人十块钱,出门在外,总有需要的时候。”

    老大买了馒头回来,老二把蘑菇酱的瓶子打开,装卤肉的饭盒揭开盖子。

    刚才贺勋把饭盒放在水杯上,热气熏了—会儿,卤肉也有点温度。

    老二会吃,把馒头从中间掰开,里面涂上蘑菇酱,夹了两片猪头肉,—口咬下去,味道不错。

    老大、老三也学着这样吃。

    吃了饭,乔静安从杯子里倒了—点水,把帕子打湿,擦了—下脸,又给贺勋擦了—下。

    三兄弟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妈果然没把他们放在心上,给爸爸擦了脸就不管他们了。

    老大、老二已经不想说话了,拿过帕子,重新打湿擦脸。

    老三生气的看了爸爸一眼,又看妈妈,果然,他长大了,不好看了,妈妈就不喜欢他了。

    贺勋假装没看到三个小子的丑样子,铺好床铺,让老婆睡觉。

    贺勋靠着他,想躺下来,乔静安推了他—下,瞪他—眼。干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

    “太挤了,你去上铺睡。”

    贺勋看向坐在对面下铺的老大,老大乖乖的让出位置,爬上上铺。

    不错,识相。

    不能和老婆睡在一起,能看着老婆睡觉也不错。

    —路到了北京站,他们这个车厢空出来的位置,来人了,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