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勋想了想,“后天吧,后天可以休息一天。”

    “那我们后天去舅舅家。”

    两人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聊一聊家长里短的事情,贺勋乐意听她说这些事儿。

    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来这里之后是不是很无聊?没有工作给你做。”

    乔静安笑着瞥他一眼,“谁告诉你我喜欢工作的?”

    贺勋侧头看她。

    乔静安微微一笑,“我肯做那份工作,一做就是那么多年,主要看在钱的份上好吗?”

    “家里钱不够用?”

    “不够,你不想想家里有几个小子?以后结婚生娃不要钱?买房子不要钱?咱们家现在可以说是居无定所,贺副军长,你名下连套房子都没有呢?”

    贺勋一想,确实是,他低声笑了,乔静安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胸腔在震动。

    摸摸她的头发,贺勋道,“我没有房子就算了,以后咱们家买的房子都在你的名下。”

    “那当然了,我出的钱必须在我名下。”

    贺勋瞅了一眼小没良心的,“我的钱呢?”

    “你没看到楼下那几个小子和姑娘,都是你出钱养大的,你最有本事。”乔静安捧了他一下。

    “我们家你最厉害,谁都没有你有本事。”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拂过,她身上一激灵,心都在颤抖。

    老二上来叫爸妈吃饭,刚好看到这一幕,连忙捂住眼睛,“都多大人了,不知道收敛一下,屋里这么多祖国的花朵,都让你们教坏了!”

    贺勋不搭理他,拉着媳妇儿站起来,“上来干什么?”

    老二也不装了,手放下来,“叫你们吃饭。快一点,面坨了,就不好吃了。”说完三两步跑下去。

    贺勋小声道,“这小子就会作妖。”

    乔静安瞪他一眼,“还不是你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的?”

    乔静安大声道,“你的意思是我教坏的了?”

    贺勋赶忙道,“不是,肯定是他自己在外面学坏的。”

    哼,懒得理他。

    贺勋跟在老婆后面下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进入到辩论是谁的责任这个环节呢?

    晚上的刀削面不错,筋道好吃。浇头也不错,腊肉配豆角,清淡、咸香得宜。

    吃了晚饭,时间还早,一家人出门遛食,散散步,这个家属区他们都还不太熟悉。

    刚走到院门口,还没出门,就看到杜晨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人,像是一家子。

    “这是贺副军长家吧,我是杜晨的妈妈。”

    乔静安赶紧道,“是的,是贺家。”打眼看过去杜晨妈妈的年纪要比她大一点,她叫了一声嫂子。

    杜晨妈妈赶紧道,“你们实在太客气了,下午杜晨拿回家一个烤鸡,听说是在你们家做的,实在是太麻烦你们了,特意过来谢谢你们。”

    “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孩子们自己弄的。”

    杜晨妈妈拉着她的手,“还是要谢谢你,他就买了鸡,其他的调料、蘑菇啥的都是用你们家的。也就是你们这样大方的人家才让他这么弄。”

    两家人谢过来,谢过去的,隔壁邻居都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这边。

    乔静安干脆拉着杜家人一起散步。

    “我们才来没几天,家属区都不太熟悉,今天刚好逛一逛。”

    杜晨妈妈道,“我熟啊,我在这里住了十来年了,我给你介绍介绍。”

    杜晨妈妈是个热心的,拉着她把家属区走了一遍。对这里的住户她门清儿,听着杜妈妈介绍,乔静安也听到不少八卦。

    比如,他们隔壁的吕家,戴主任是吕军长二婚老婆,戴主任只生了一个女儿,吕家两个儿子都是前面那个老婆留下的。

    按照现在的观点,没有儿子腰杆儿就硬不了,这戴主任说话做事不像腰杆儿不硬的样子?

    杜晨妈妈给她解密,“戴芳会做人,当着外人对前头两个儿子好得很,以后谁敢不对她好,可不是要被戳脊梁骨嘛。再说了,以后她要跟着吕军长住干休所的,老了也不缺人照顾。”

    乔静安在心里给戴芳加了一个小标题:不好惹的女人!

    这次遛食儿遛得挺彻底的,走了老大一圈,老四、糖糖都在他们爸爸的怀里睡着了。老二几个肚子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绕回贺家门口,和杜家人告别。

    分别的时候,乔静安已经亲热地称呼杜晨妈妈为章姐了,杜妈妈原名姓章,章姐也直接叫她静安。两人还约着过两天去乡下买菜。

    说是买,实际上是用粮票和乡下人换,人家刚从地里□□的菜,肯定比菜摊子上卖的便宜。

    他们家的菜刚种上了,没有吃的,每天的菜还要自己去买。

    杜晨跑在前面,回头跟爸妈说,“杜家人不错吧,偏偏我妈,下午还骂我被人家骗了。”

    杜妈妈尴尬道,“我那不是不知道你带回来一只鸡嘛。”

    “放桌上那么大一团你没看到?”

    “我看到什么?那么大一个泥球儿?”

    杜晨生气地跺脚,“你看,你还强词夺理!”

    看在烤鸡确实好吃的份上,贺家人也不错,杜晨妈妈承认自己的错误,“都是我的错,我没了解情况就骂了你,对不起,好吧!”

    “道歉就好好道歉,对不起,好吧?这是什么意思?”

    杜晨妈妈眼睛一横,“臭小子别得寸进尺。”

    杜晨嘿嘿笑着跑远了。

    杜爸拉过老婆的手,“这贺家两口子也挺不错的。”

    “哪能有错?这才搬来,司令员那边就伸手了,你没看隔壁戴芳那个老妖婆都老老实实地没有作妖。”

    杜爸爸道,“以后咱们可以多来往。看得出来,他家几个孩子都教的不错。”

    “我倒是觉得贺副军长人不错,半路上两个孩子闹着要睡觉,都是他抱着,都没让静安动手。”杜晨妈妈看得上这样的男人,有担当。

    贺勋不知道有人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他现在正忙着和糖糖小丫头谈判。

    “我们说好的,你们睡婴儿床,你要说话算话。”

    糖糖不干了,什么时候说的,她不知道,“我要和妈妈爸爸一起睡。”

    老四没说话,但是看他的样子,也是坚定地支持妹妹。

    贺勋试图跟她讲道理,“你看,在原来家里的时候,你们也是睡的婴儿床,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我害怕。”

    “你们还是在屋里睡,我和妈妈就在你旁边,不怕。”

    “我就想睡大床。”

    “那你们去楼上睡,和哥哥姐姐们一样,一人睡一张炕。”

    糖糖小姑娘没招了,直接坐在婴儿床里,趴枕头上开始哭,哭的还很有节奏,小身子一耸一耸的。

    老四看了一眼爸爸,又看了一眼糖糖,直接站起来,他要爬到大床上去。

    贺勋单手拎起他,塞婴儿床上去。

    老四不干了,一抹眼睛,眼泪就流下来了。

    乔静安洗完澡进来,面对两个哭唧唧的小宝宝,“哭什么?”

    “爸爸欺负我。”糖糖小姑娘哭的伤心欲绝。

    乔静安看了一眼贺勋,怎么弄成这样?

    贺勋回看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他们这么难搞?

    直接把贺勋赶出去洗澡,把两个孩子从婴儿床上抱出来,放到炕上,老四和糖糖脸上立马大雨转晴。

    糖糖拉着妈妈睡中间,她和哥哥一人睡一边。挨着妈妈,小腿儿搭在妈妈身上,秒睡。

    贺勋洗完澡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这屋里就没有他的空地儿了。

    乔静安抬眼示意他,旁边的加大婴儿床。

    贺勋直接走到炕边,把两个孩子塞进婴儿床里,甩了一张小毯子盖住他们的小身子。这才心满意足的搂着老婆睡觉。

    乔静安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背,让他关灯。

    关上灯,屋子里才陷入安静,过了一会儿,只有绵长的呼吸在这个空间里交缠不休。

    从那天晚上两家人遛弯之后,杜家、贺家两家人来往多了起来。

    章姐自从知道她家几个孩子学习好,还有跳级的,问过她之后,干脆地让杜晨上贺家做作业。有时候杜晨中午直接就在贺家吃午饭。

    杜晨在家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在贺家呆了小半个月,跟着贺家两兄弟,学会了简单的洗碗、扫地这些家务,杜妈妈对乔静安感激得不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后院种下去的菜苗早已生根,精神地往上生长一小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