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人有如此之能?”叶昭奇道。

    “贾龙!”赵韪躬身道。

    “贾龙?”叶昭挑了挑眉,这个人他倒是听过,昔日马相在蜀中自称天子,聚十万之众,嚣张不可一世,正是这贾龙聚集地方豪强将之歼灭,若非此人,刘焉入蜀恐怕不可能如此顺利,这是个有本事的人物。

    “听闻此人乃迎奉皇叔之人,怎会助我?”叶昭看着赵韪皱眉道。

    “回主公,谦德当初确是迎奉皇叔之人,只是蜀中平定之后,皇叔忌惮其声望,是以将之闲置,命其为校尉,却不予兵权,徒居绵竹县,若主公能招得此人,则蜀中豪族将尽数归附于主公。”

    “此人现在何处?”叶昭目中神光一闪,看向赵韪道。

    “便在这绵竹县内。”赵韪躬身道。

    绵竹县与绵竹关相去不远,叶昭如今破了绵竹关,绵竹县县令早已闻风而逃,但贾龙算是被闲置的人物,没必要逃,如今仍在绵竹县。

    “有暇我当亲自前去拜会!”叶昭微笑道:“犍为之事,还需君年多多奔走。”

    “主公放心,末将这便动身。”赵韪对着叶昭一礼道。

    待赵韪离去,戏志才看向叶昭道:“主公似乎不愿去见那贾谦德?”

    “换言之……我不想做傀儡!”叶昭靠在胡床上,看着戏志才道:“这等人物,若非不得已,刘焉怎会弃之不用?”

    以叶昭对刘焉的了解,这是个颇懂隐忍之道之人,同时也有足够的心胸,否则身边也不可能汇聚众多英才,但以刘焉的气魄,却将贾龙闲置,要知道,若真如那赵韪所言,得贾龙一人就等于得了益州士族的支持,而贾龙又是迎奉刘焉之人,刘焉为何不用贾龙反倒启用东州士?

    “不知主公欲如何处置此事?”戏志才笑道:“得贾龙一人,可得蜀中士族支持,然主公日后,恐怕是要与蜀中士族共治益州。”

    这也是叶昭有些家底,手中兵权在握,还有汉中做退路,否则恐怕就不是共治了。

    “先放着!”叶昭手指敲着胡床的扶手,看向戏志才笑道:“蜀中可以慢慢治,我等如今不缺时间,先等我拿下了成都,再看蜀中士人如何应对,我等这般辛苦经营打到此处,可不是让人来跟我等分权的。”

    “但此人也不可不用,主公欲拥蜀中,这蜀中俊杰若是不用岂非可惜?”戏志才看着叶昭微笑道。

    “蜀中俊杰要收,但不能叫人代我来收,志才可曾发现,这些时日,那赵韪所荐,皆是蜀中寒门,未见蜀中大族,既然他们不愿来拜,那便多启用一些寒门,此外,那东州士也可择优而录。”

    “但需得先败刘焉,否则一切亦只是空谈尔!”戏志才看着叶昭,提醒道。

    “军师对我似乎并无十足信心!”叶昭看着戏志才道。

    “那张鲁尚在阆中屯兵,若主公不能速战速决,张鲁只需出兵涪县,便可断去我军退路!”戏志才没有回答,只是提醒道。

    “那便速战速决!”叶昭笑道:“明日,便出兵雒县!”

    第六十章 决战之初

    雒县乃广汉郡郡治,绵竹、涪县乃至之前占据的白水、葭萌、梓潼三关,都属于广汉郡,如今三关被破,绵竹关也被叶昭一战而下,消息至此已经传入蜀军,原本的天险竟然如此轻易便被叶昭攻破,也令蜀中上下震动,刘焉一边命庞羲率军赶往雒县御敌,一边命人去请青羌。

    刘焉入蜀时,手中并无多少兵马,麾下蜀军多是贾龙等蜀中豪强掌控,为不至于被架空,刘璋结好羌越,这青羌便是益州内颇有实力的一支羌族,擅长山地作战,头领阿青骨更是羌族中少有的猛将,正是有他带领族人辅佐相助,才让刘焉一步步杀豪强,收拢其众,稳定益州。

    地位稳固之后,阿青骨不习汉人风俗,带着族人回归山林,但刘焉却并未过河拆桥,与青羌互通有无,甚至一步步帮青羌从大山里走出来,专门划分一县之地让青羌居住,也因此,颇受青羌拥护。

    正是因为有青羌在侧,刘焉才敢放兵权于张鲁。

    安排妥当之后,刘焉又命人绕道去寻张鲁,想让张鲁截断叶昭后路。

    刘焉的反应不可为不快,在吴懿派人前来传讯之时,成都驻军便被派往雒县驻防,不过饶是如此,当庞羲日夜赶路,赶到雒县之时,叶昭的大军已经到了雒县,沿途县城并无太多兵马驻防。

    雒县乃郡治,但却非险要,并无绵竹关那般易守难攻,不过刘焉既然将军队驻在此处,叶昭不可能绕开雒县去打成都,否则便会被人前后夹击。

    “将军,贼将叶昭正在城外叫阵,邀将军叙旧。”休息了一晚,庞羲精神好了许多,正洗漱时,却见一名雒县守将进来,躬身道。

    “叶昭?”庞羲闻言不屑一笑:“一良家子尔,叙旧?他有何资格?谨守城池,不必理他!”

    庞羲昔日,乃朝中议郎,诸侯讨董之后,庞羲曾勾结马腾,想要趁着董卓在长安立足未稳之时将长安拿在手中,事败之后,带着刘焉的孙子跑来成都投奔,官爵没有叶昭高,但他乃洛阳望族,在大汉未曾如现在这般衰败之时,洛阳望族在士林中份量可不小,叶昭为洛阳令时,不止一次惩治过庞家子弟,庞羲当时曾前去拜会,在他看来,那是折节下交,谁知叶昭不知好歹,该抓还是抓,也让庞羲对叶昭观感降到了极点。

    不止是庞羲,洛阳世家,对叶昭没几个不痛恨的,这也是叶昭在洛阳时受人排斥的一个原因,毕竟家族一旦大了,总会有几个纨绔子弟,而洛阳令要做好,这些经常在街头闹事的子弟自然是首要惩治目标,哪怕叶昭已经放缓了刑罚,但对庞羲这些人来说,一样是没给他们面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虽然叶昭猜到庞羲不会有什么好话,但两军交战,主将跑出来先打打嘴炮本就是寻常之事,庞羲直接拒绝,虽然在他看来是不屑,但放在这两军交战时,避而不见可就是示弱了。

    而且,那将领直接将庞羲的原话搬出来,顿时惹恼了叶昭身后众将。

    “主公,这庞羲目中无人,何必与他废话?末将请战!”纪灵、管亥、典韦、张辽面色不善的看着城头蜀军,管亥站出来朗声道。

    “一句话便将尔等激怒?”叶昭摇了摇头,看着雒县,招降是不可能了,自己跟这些洛阳望族之间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自己没放在心上,对方却一直记着,也是挺让人无语的。

    不过强攻雒县,恐怕会折损不少兵马。

    “主公!”张辽来到叶昭身边,指着雒县一侧的高山道:“这雒县背靠山越,我等何不派一支人马上山,自山顶放箭,主公则指挥大军正面强攻,雒县怕是撑不了太多时候。”

    叶昭与戏志才闻言目光一亮,这倒是个方法,当下点头道:“那此事便由文远!”

    看了看山顶道:“于你五百射手,你且带人上山,明日见得这边点起狼烟,便一同进攻。”

    “末将领命!”张辽肃容一礼,转身昂首而去。

    叶昭与戏志才又查探了一番雒县地形,才率军退回营中。

    这雒县通往成都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便是叶昭他们如今所在,必经雒县,另一条则是一条小路,没有名字,叶昭估摸着,演义里面庞统陨落的落凤坡便在这边,叶昭问过一众蜀中官吏,这条路确可同绕过雒县,不过险峻无比,不适合大军行军,而且粮草也难以运转。

    “此路,却是适合奇袭,若蜀军尽出,只需一校兵马自此处绕过,便可直击成都。”戏志才用竹签在地图上比划了几下,看向叶昭道:“不过此计甚险,若事败,则奇袭兵马皆没。”

    “可以一试,不过听闻那刘焉与青羌交好,如今还未见青羌身影,蜀中兵马尚未尽出,此事当暂缓之。”叶昭点了点成都道:“如今,却是要打的让那刘焉将蜀中兵马尽数调来。”

    雒县是刘焉如今唯一能够防守的地方,虽无绵竹险固,但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叶昭不可能在雒县有大军驻扎的情况下绕过雒县去打成都,所以这雒县也可当做是叶昭与刘焉之间决战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