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臣已经说过,中原霸主,必从袁绍、曹操二人之间诞生!”戏志才躬身道:“至于袁术,此人心胸、气魄都不足与袁绍、曹操二人相争,最终结局,只能困守江东。”

    叶昭点点头,前提是袁术不自己作死。

    “是以!”戏志才提起一根毛笔,在地图上一画,冀州、青州、徐州、兖州、豫州、幽州圈在一起:“无论谁,最终成为中原霸主,便坐拥半壁江山!”

    从地图上看,以太行山以东为界,下接王屋山、嵩山再到南阳,往西则是山川连绵,而往东,则尽是平原,戏志才这条线,将两边给分隔开。

    “这六州之地,我军短时间内难以图谋,若占据关陇,则我军可贯通南北,以雍凉蜀并四州之地,成与中原霸主东西相争之局,而且若下雍凉,则可得大量马源,神工营所造马镫、马鞍、马蹄铁将有用武之地,而中原一马平川,也是骑兵用武之时!”

    “此外,我军若能尽得此四州之地,便有雁门、壶关、成皋等险关驻守,而那中原霸主虽据半壁江山,却是无险可守,我军则是进可攻、退可守,可占据主动。”

    “臣不建议拿荆州,若取荆州,则我军便会与江东接壤,在与中原霸主决出胜负之前,若与江东接壤,便会有两面受敌之险,当然,荆州也不能被江东所占,如此一来,江东也极有可能以荆州做跳板,攻入我军,最好由吕布或是刘表困守此处,以为缓和之地,我军便可与江东联合,共伐中原,若江东可以牵制中原霸主兵力,我军便可走雁门或河内攻入冀州、幽州掠取其地,如此一来,我军便成真正霸主,而江东与我军并无交界,仍旧夹击这中原霸主,我军可以黄河为界,休养生息,养足力气,而后便可与江东联合,共诛中原霸主!”

    戏志才笑看向众人道:“江东以水战为主,一旦中原霸主被歼灭,便是我军与江东交手之时,诸位认为,在平原,江东可有能力与我军战?”

    “届时,先取中原,再下荆州,而后休养生息,训练水军,不出数年,江东便可一战而下!”

    戏志才的思路很清晰,三分天下,而后以荆州为缓冲点,联合江东,夹击中原,而后再将江东驱逐出境,雄踞中原进而一统天下!

    “众将以为如何?”叶昭笑着看向众人,戏志才算是将叶昭未来的道路计划的很清晰了,虽然未必能如戏志才所说那般顺利,比如并州、荆州是两处变数,但大方向上没有问题,接下来就是努力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就行。

    若是出兵荆州的话,不说失去拿下关中的最佳时机,而且要将荆州同化,也要耗损大量的时间,到时候,叶昭能选择的路,就只有依托荆州、蜀中,攻下江东,而后与中原霸主南北之战了。

    不但更费精力,而且胜算也不大,远不如轻易拿下关中来的容易。

    “我等无异意!”众将起身,躬身道。

    有人是懂了,就算不懂也不要紧,他们只需要知道要往哪里打就可以了。

    第九章 出兵

    “辎重粮草已然齐备,随时可以调往汉中!”负责筹备粮草辎重的张肃起身,躬身道:“神工营三月来日夜赶制推车,这些年来,蜀中各处要道已经经过加宽、加固,辎重、粮草可在两月之内尽数调集到汉中。”

    作为蜀郡太守,这些调配工作都是由张肃来做的,本事虽然不大,但做事的能力却不低,他可以在属吏的帮助下,将很多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一丝不乱,这也是叶昭重视的原因,虽然缺乏主见和变通,但强大的执行力和效率让他太适合做蜀军或是未来的京兆太守。

    “很好,我军如今可以调集多少兵马?”叶昭点了点头,看向戏志才道。

    “如今我军治下,有常备军十六万,此外还有各县维护治安的县卫合共有四万,除此之外还有主公自南中带回的五万兵马以及驻守南中的两万,共计二十七万,十六万常备军以及五万南中兵马可以随时出征。”

    戏志才拱手道:“不过二十一万大军若是尽出,至少需要征发八十万民夫,后勤、经济运转以及农耕都会受到极大影响,臣以为,当留守足够人马于蜀中、汉中以防备刘表、吕布,另需有大将镇守二地。”

    叶昭点点头,虽说如今蜀中之民已近千万,但一下子连兵马带民夫征发百万,对蜀中来说负荷不小,而且也没必要,这也就是蜀中,四面没有太多需要重兵防守的地方,否则的话,若换成叶昭处于曹操的位置,就算手中有二十七万,至少需要二十万兵马来守备四方,真正能拿出来的,也只有七万。

    沉吟片刻后,叶昭道:“关中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已然分散,犹如一盘散沙,虽关中加上西凉兵马,不下二十万,然并非一体,用不着二十万大军,六万当足够应付此战!”

    关中诸将之中,也只有李傕、郭汜兵马差不多有这个数,六万是按照李傕、郭汜两人各自的兵马来算的,而且叶昭麾下还有李儒、华雄这些在西凉军中颇有威望之人,可以收拢一部分,在叶昭看来,六万兵马已经足够让他收服关陇之地。

    “若是六万的话,需征发民夫二十万,但臣以为六万兵马变数太多,当以八到十万为准,征发民夫三十万,我蜀中如今钱粮、经济民生,也足矣支撑这般规模,恕臣直言,我军如今无论财力、兵力都足矣支撑,这个规模,虽然六万同样可行,臣也相信主公可以战而胜之,然多耗损一些财力、物力换取此战更多的胜算岂非更好?”

    如今的蜀中,完全可以支撑一场十万兵马规模的大仗,而且还是在不会过度影响蜀中民生,在出征之后还能保证蜀中正常运转,既然如此,何必精打细算到极限,二十万大军会耗损国力,但十万完全打得起的情况下,为了稳胜,将兵力计算的宽裕一些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臣亦如此认为!”李儒躬身道:“我军兵力足够,还请主公以自身安危为主!”

    “臣等附议!”徐荣、关羽等一众将领站起来,向叶昭躬身道。

    “也好!”叶昭想了想,点头笑道:“穷怕了,做事喜欢精打细算,这一仗,我等便奢侈一次!此外调集足够的官吏,此番攻伐关中,我要的,乃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关中而非一片废土,所下城池,必须做好安民工作,此外神工营随行,新式飞舟调集百艘,勿使有缺!”

    “喏!”众将齐声领命。

    “戏志才留守成都,调关平、甘宁、张任三人回成都,以张任作为留守将领,甘宁、关平随军出征,不得有误!”叶昭看向戏志才,他需要一个能在后方为他统筹大局之人,李儒此番征战西凉必须用到,所以叶昭决定留下戏志才为自己照顾后方。

    “主公放心!”戏志才起身接令。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叶昭拜李儒为军师祭酒,誓师出征。

    汉中诸路已经闭锁,消息封闭,所以这一次,叶昭并未选派先锋,先往汉中,汇合纪灵。

    “坦之,兴霸!”汉中,南郑太守府中,叶昭取出两枚令箭,看向关平与甘宁二人道。

    “末将在!”关平、甘宁连忙上前,没想到叶昭第一个找的竟是他们。

    “你二人留守汉中,此番征伐关中,吕布若动,无需主动迎战,只需据守关隘便可。”叶昭看向二人道。

    “喏!”听到只是留守,关平与甘宁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没了精神。

    “汉中关乎我军后路,此事不可不慎,吕布亦是沙场虎将,其勇武冠绝天下,不可掉以轻心!”关羽见关平一脸颓废,不由怒道。

    当年吕布可是连他都扛不住,这些年关羽刀法日盛,也有心与吕布再一较高下,但却不认为关平、甘宁是吕布的对手,见两人不以为意,不由动怒。

    “喏!”关平打了个激灵,连忙肃容道。

    “大军入关中,小路难行,易为敌人察觉,吾拟走阳平关大道直击陇右,需一大将率偏师走箕谷出斜谷做北攻郿县之态,引西凉众将,主力则攻陇右,不知何人愿意领此重任?”叶昭摊开地图,指了指斜谷的位置,此地不适合大军行军,但郿县乃是连接关陇重镇,一旦攻破,则可将关陇东西二分,同时临近长安,能威慑三辅。

    不过一旦打下,必然会令李傕、郭汜不安,使二人联手,所以此战,只是威慑而非直接进攻郿县,为的只是吸引他们的注意而非真的攻打,真正的目的,是掩护主力的真实目的。

    众将闻言微微皱眉,这一路有些吃力不讨好,并非硬仗,只是恫吓。

    “末将愿往!”赵云见无人出,想了想上前一步躬身道。

    “子龙去,我也放心。”叶昭见赵云愿去,点头笑道。

    赵云为人谦逊,不争功,不激进,而且这些年在蜀中恶补兵法,征战南中时虽无亮眼成绩,但领兵却中规中矩,不贪一时之功,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当下,叶昭命赵云领五千兵马兵出斜谷诱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