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主公!”段煨躬身一礼。

    “哈哈,好说!好说!”胡封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脸上止不住的陶醉之色。

    “对了,今夜你也同去吗?”胡封想到什么,看着段煨道。

    “我若去了,何人指挥布局?你便告诉那李傕、郭汜,说我偶感不适!”段煨摇了摇头道,今夜这可是死局,他若去了那便得跟胡封一般万劫不复了。

    “有理!”胡封点点头,当下告别了段煨,径直往郭汜大营去献酒。

    ……

    “主公,看那胡封宝贝的样子,那酒真的这般神奇?”郭汜帐下将领看着胡封一脸严肃的将酒坛放下,有些不爽的道:“会否有诈?”

    “不会!”郭汜摇了摇头道:“如今叶昭咄咄逼人,在击退叶昭之前,李傕不会做这种蠢事,如今他损兵折将,估计也是想跟我们化解往日旧怨才来。”

    李傕和郭汜都不笨,很清楚这个时候绝不是闹掰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两人对对方都颇为放心,何况如今还是在郭汜的大营里面,李傕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选在这里动手。

    傍晚,李傕准时赶到,笑着跟郭汜打招呼道:“这个时候本不该喝酒,不过既然美酒当前,那叶昭也不会想到你我今日饮宴,便破例一次吧。”

    “稚然说的有理,坐!”郭汜笑着点点头,反正只是他二人饮酒,军中将士都不会喝,而且叶昭这些天也没什么动作,偶尔喝上几杯,也不是大事。

    “还不将你那宝贝酒拿上来!”郭汜看向胡封道。

    “喏!”胡封注意着四周,有些激动的将酒坛打开。

    霎时间,扑鼻酒香迎面而来,整个大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香。

    胡封贪婪的呼吸了一口,顿时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差点一头栽倒,幸亏旁边两名将士将他拉住。

    “混账东西!连个酒都抱不好!”李傕见状骂了一声,这些时日胡封整日跟段煨混在一起,如今更是帮郭汜传话,这让李傕相当不满,忍不住便借题发挥。

    “稚然兄不必动怒!看来此酒颇为醇烈,不愧为百年老酒,来来来,你我先痛饮三杯再说!”郭汜大笑道。

    李傕闻言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过死的话,有些怪?

    不过美酒当前,也懒得去想那许多,当下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示意胡封斟酒。

    怎么还没动静?

    胡封此刻心不在焉的看着周围,直到李傕再三催促,才为两人斟满了酒。

    “郭兄,昔日多有得罪,今夜便借着这机会,向你赔罪,这碗酒干了,往日你我恩怨便一笔勾销如何?”李傕举起酒碗,朗声笑道。

    “如今回想起来,其实本就没什么大事,尽是一帮女人在后面煽动,我已将那女人打发回去,稚然也不必在意此事,今日你我饮了此酒,待击退叶昭之后,你我共治关中,凭你我手中之兵力,若联合起来,足矣雄霸关中,虎视天下!”郭汜举起酒碗,点头应道。

    “请!”

    “请!”

    两人说完,各自一仰头,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

    “好酒!”李傕和郭汜目光一亮,赞叹道。

    胡封闻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突然变得有些烦躁起来,频频看向四周,不知道那段煨说的安排究竟在何处,怎的到现在还没反应?

    在二人的催促声中,胡封再次心不在焉的为两人满上,看着二人精神奕奕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屑,那段煨说只需一口,便会不省人事,如今两人已经喝了三碗,不但没事,反而精神更好是怎么回事?

    “稚然,你在长安时……”郭汜将酒碗中的酒再次喝下,看向李傕,却愕然发现李傕嘴角、鼻孔、耳朵乃至双目正在不断往外涌血,而且李傕却一脸惊骇的看着自己,视线不知怎的,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眼前的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血色。

    “噗嗵~”“噗嗵~”

    在一众将士惊骇的呼声中,两人同时栽倒在地,没了声息,一旁的胡封,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第二十六章 降服

    胡封抱着酒坛,怔怔的看着七孔流血,死不瞑目的李傕、郭汜,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向一众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西凉众将,怀里的酒坛滑落,碎裂,浓郁的毒酒香气弥漫开来,令人有些头晕。

    “此事……与我无关……诸位信否?”僵硬的挤出一丝笑脸,胡封看着郭汜的一众亲信道。

    “杀了他~!”暴怒的西凉将士咆哮着取出兵器,对着胡封便抡!

    胡封武艺不差,但也只是不差而已,面对十几名李傕、郭汜手下最强横的将领和两人的亲卫,哪里遮挡得住,勉强支撑了几招,便被暴怒的人群给湮没,惨叫声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失了。

    “主公死了,我们怎么办?”几名将领聚在一起,面色都不太好看,李傕、郭汜一死,西凉军可说是群龙无首,最重要的是,眼下可是要面对强横的蜀军呐!

    “如今,尚有段煨在,不如我等去投他?”一名将领皱眉道。

    “凭什么?”几名将领同时反对:“段煨算什么东西?与其投奔他,倒不如投奔太尉!”

    再怎么说,叶昭官居太尉,手握益州之地,如今兵锋之强,无人可敌,虽然西凉军在叶昭手下败了几阵,但大家心里面也服气,如今李傕、郭汜一死,众将与叶昭之间也没什么私仇,投奔叶昭也说得过去。

    但要说投奔段煨,虽说同是西凉军阀,更亲近一些,但段煨之前便与郭汜有怨,何况段煨虽有声望,但在军中威望可不高,哪怕李傕、郭汜死了,信服段煨的人也不多,自然不愿意投奔段煨。

    “但如今主公和李傕一死,隐瞒不了太久,若消息传开,军心必乱!”

    “报~”

    就在众人毫无头绪之际,一名李傕军的将士飞奔而来,有些慌急的冲进帐中,却愕然发现自家主公跟郭汜七孔流血的死在了桌案之上。

    “你们……”李傕军将士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又看向周围众将。

    “你家主公与我主皆被胡封这奸人所害!”几名西凉军将领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随即问道:“你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可是发生了何事?”

    那将领咽了口唾沫道:“段煨投敌了,趁着将军前来赴宴,暗中打开营门,引蜀军杀来,如今军中大乱,急需主公前去整顿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