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他!”韩遂点了点头,当初钟繇是先找的他和马腾,只是韩遂觉得这事不太靠谱,而且当时叶昭已经取得关中的绝对主导权,马腾也不想跟叶昭开战,是以都拒绝了钟繇的提议,如今看来,钟繇却是没死心,跑去找匈奴人,把匈奴人给匡过去了。

    “传令阎行,点齐兵马,准备出征!”韩遂笑道。

    “主公要出兵关中?”成公英愕然道。

    “当然不是!”韩遂笑道:“如今太尉连战连捷,其实正盛,如今出兵关中,何其不智!”

    “那……”成公英看向韩遂,不确定的道:“匈奴?”

    “不错!”韩遂笑道:“当年和连血洗马城,转眼便被太尉给灭了,以太尉的性格,怎会只是覆灭了来犯之敌便肯甘休?若我所料不错,此刻太尉恐怕已经开始谋划河套,我们正好过去分一杯羹!也算跟太尉结个善缘。”

    韩遂很清楚,以自己在西凉的这点儿根基,是没资格争霸天下的,所以他选择盘踞在这西凉之地,静观天下之变,以后把这西凉卖个好价钱,一开始他是比较看好袁绍的。

    不过之前叶昭强势出蜀,一战而定关中,让韩遂改变了想法,叶昭得蜀中天府之国,有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再占据关中,便是龙兴之相,而中原之地,袁绍虽然势大,但还有曹操、袁术、刘表、刘备等诸侯并存,远不如叶昭这边稳定。

    诸侯乱战,而叶昭这边肯定会先平定大后方,这西凉肯定是要先定,然后再出兵关东的。

    当然,韩遂也没有立刻投降叶昭的意思,他要等,这天下局势如今正处于最激烈的阶段,北方袁绍和刘备之间的战争还未有结果,曹操却已经屯兵于东郡、泰山,看样子袁绍要两面作战,这一战,恐怕不会太长,不管谁输谁赢,到时候中原便是新的格局,到时候叶昭有没有精力来管西凉还是个问题。

    而且此次出兵河套,也可以掠夺一些人口,如今韩遂借着叶昭兴商这股风,从西域吸了不少血,但却苦无人口,难以将这些财富变现成为真正的实力,如今若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掠夺一把,韩遂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而且这次出手,也算帮叶昭,叶昭吃肉,得河套之地,自己跟着喝点汤,掠夺些人口,反正不吃亏。

    虽然按照兵法上来说,如果匈奴人被灭了,下一个就得轮到西凉了,此刻他们跟匈奴人算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但问题是,就算真跟匈奴人联手,也未必能打过,匈奴人还能拍拍屁股走人,回草原去,韩遂他们如果真跟叶昭动了手,那可是连跑都没地方跑了。

    所以,权衡之下,韩遂毅然决定对付匈奴人,至于叶昭这边,能拖一时便是一时,只要等关东诸侯决出了胜负,自己未必没有继续坐观诸侯成败,多当几年土皇帝的时间。

    ……

    曹操得到情报的时候,人已经在濮阳了,袁绍两路大军攻打幽州,若让袁绍平了幽州,那四州之势太大,到时候若与南方袁术联合夹击的话,曹操可无险可守,是以刘备派人来与曹操结盟,共分冀州之时,曹操拒绝了幕僚先取青州的提议,而是直接率军进驻东郡。

    只要击败袁绍,青州自然是自己的,如果自己先取青州,若袁绍战败,他就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占领冀州,到时候,会被刘备得了不少便宜,如果直接全力去进攻冀州的话,若能击败袁绍,自己可以先取冀州,到时候肯定要跟刘备相争,如今刘备接手了刘虞的全部势力,又得刘虞倾力正名,能得不少河北士人的认可,若不能抢占先机,到时候等于是为刘备做了嫁衣。

    袁绍在曹操出兵之后,一边派人通知袁术、吕布,希望两人可以帮自己牵制曹操,一边紧急命令驻守邺城的文丑出兵阻拦曹操,袁绍现在是三家之中兵力最多的一家,虽然是两线作战,但一时间也不惧曹刘联盟,不过随着曹操的出兵,这战斗的重心却是变了,留下张合继续攻打刘备,自领颜良率军南下来迎战曹操。

    相比于地广人稀的幽州,曹操如今手握兖州、徐州以及颍川之地,无论人口还是后勤,都不是刘备可以比的,因此,袁绍跟一众幕僚商议之后,决定先退曹操,然后再全力收拾刘备。

    “元常此计虽好,不过我看,却是给了修明出兵河套的机会!”在闻讯之后,曹操不禁摇头对着钟繇道。

    “此言何意?”钟繇不解的看向曹操:“那叶昭刚得关中,就算能击退来犯匈奴之敌,也不该在此时进兵河套?”

    “错,此时才是进兵河套的最佳时机!”曹操摇了摇头道:“如今关中虽定,但河套的匈奴以及西凉马腾、韩遂尚在,修明若欲出关进取中原,后方必须稳定方可,如今中原混战,那孙家狮儿连夺吴郡、会稽以及丹阳三郡,此时已经不满,正与那狮儿争锋,无暇北顾,吕布刚得弘农之众,正自稳固根基,而且南有刘表觊觎,汉中之兵也可随时杀入南阳,此时断然不敢贸然出兵,至于这边,我军与本初厮杀,也难以顾及关中,正是给他理清后方的良机,我看他不但会出兵,而且这一仗会打的很快。”

    “南匈奴有控弦之士十余万,兼且都是骑兵,来去如风,叶侯便是善战,恐怕也难速战,主公怎说……”钟繇不解的看向曹操。

    “嘿,正因为皆是骑兵,所以此战才会打的很快。”曹操笑道:“我曾研究过修明过往,自他刚入仕途之时,在那弹汗山便数次击溃大量胡骑,我曾派人专门去那一带询问,得知修明曾创一陷马坑,能令骑兵裹足不前。”

    “陷马坑?”钟繇看着曹操,这东西他还真听都没听过。

    “便是在地上挖掘一小坑,碗口这般大足矣,战马奔行中,马蹄若踏入其中,马腿必折,有此坑在,你说那匈奴人的骑兵,还跑得起来吗?”曹操摇头叹息道:“修明喜好格物,如今看来,确非无用。”

    钟繇仔细思索,里面的道理却也不难理解,皱眉看向曹操道:“若河套被破,仅余马腾、韩遂,恐绝非那叶昭敌手!”

    “所以,此番我等与本初相争,也当尽快!”曹操叹了口气,中原连年征战,人口锐减,而叶昭治理蜀中听说人口近乎翻倍,如今又得了关中,西凉恐怕也用不了多久,到时候叶昭便能贯通南北,修养几年之后,便能出兵关东,到时候,如果自己还是现在这般四面楚歌的局面,可没办法全力去迎战叶昭,至少,在叶昭出关之前,他要将袁绍给吞了。

    这也是曹操这次直接主动出击的原因,他要趁着袁术忙于内乱之际,先一步将袁绍给铲除了,到时候,这天下局势也就明朗起来,虽然他不占绝对优势,但却据有中原沃土,人口、物力会反超叶昭,当然,前提是叶昭在自己平定北方这段时间里,没有太大的发展,只是西凉跟河套,虽然会令叶昭声势大震,但这两处地方,可没有多少人口,对叶昭的实际帮助不大,只是听上去,坐拥三州之地好听一些而已,但实际上,西凉还有羌患,治理很费精力,甚至还不如幽州,自己只要能拿下青州和冀州,便能在综合实力上凌驾于叶昭之上!

    不过这也只是根据叶昭可能的反应做出的推测,当半月之后,关羽大破大城寨,斩首十万,徐荣兵进匈奴王庭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无论是刚刚率军出征的韩遂还是曹操,仍旧不免吃惊。

    虽然想过叶昭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也绝没想到叶昭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而且如此神速,从情报中的时间来推算,这几乎是匈奴人还未发起进攻的时候,叶昭的人马已经杀入了河套,不但打了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同样也让诸侯有些接受不了。

    第五十七章 借粮

    没有官渡之战了么?

    长安,太尉府中,翻看着各方送来的情报,叶昭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如今已经拉开帷幕的战事。

    曹操屯兵濮阳,刘备在雍奴跟袁绍麾下大将张郃已经开启全面战争模式,不同于历史上的财大气粗,从旁观者角度来看,袁绍这一仗打的会有些吃力,两面夹击,而且都不是省油的灯。

    曹操放弃青州而选择直接找袁绍的主力来决战无疑是个很正确的选择,刘备那边可以帮曹操分担一部分压力,袁绍要两面对敌,兵力不可能集中,何况并州这边也必须留下不少军队来驻守,此刻袁绍能够拿出的兵力足够碾压刘备和曹操任何一方,但若两人联手,局势就会变得微妙许多。

    曹操这一步,是正打在袁绍最虚弱的软肋上了。

    不过虽然没有了官渡之战,但这样的局面,反而更精彩。

    作为曾经的好友,叶昭对于袁绍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的,如果是顺境的话,袁绍真有可能失败,但如果在势均力敌或是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袁绍还是能够端正自己的态度,听得进人言的。

    手握资源本就逆天,麾下人才济济,这个时候,袁绍只要不犯浑,稳抓稳打,未必不能打出一打二的奇迹,如果是一般对手,叶昭肯定买袁绍赢,但他此刻面对的两个对手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是一代枭雄曹操,另一个刘备也不遑多让,虽然丢了关羽、赵云,但根据叶昭的情报系统来看,刘备在幽州得到的班底可不低,武有张飞、陈到、田豫,还有刘虞给他留下的鲜于辅、鲜于银等老将,文方面,也有阎柔、阎志、田畴,这些都是不错的人才。

    可以说是,这个时候的刘备,不说比历史上创立蜀汉时期的刘备,但比历史上在徐州时的刘备只在人才方面,强了可不是一点,麾下兵马虽然只有三万多,但都是久在边疆戍边的悍卒,战斗力强悍,袁绍若全力攻打幽州,刘备自然难以敌对,但此刻袁绍分兵的情况下,只有一个张郃,这胜负确是难以预料。

    曹操这边就不用说了,不说曹家那一帮子悍将,单是后来投奔的李典、乐进、于禁、臧霸还有许褚,在优质武将上,叶昭都不敢说自己能胜过曹操。

    至于谋士,二荀、陈群、钟繇、程昱、刘晔、陈登,颍川名士大都入曹操帐下,不比袁绍差多少,至少在这些一流乃至顶尖人才的数量上,如今放眼天下,曹操都是最多的。

    当然,如今跟袁绍打,这么多人之中,有几个心怀别的心思的真不好说,毕竟哪怕是二打一,如今的袁绍都不怵,在势上,袁绍占优。

    至于所为的大义,那也就是忽悠一下普通百姓,实际上这一仗,根本没有大义,谁赢了,谁就是大义,关键还是要看最后的胜负。

    袁绍是必须要败的。

    叶昭琢磨着这件事情,如果袁绍赢了,那他就算整合蜀中、关中以及西凉、河套的地域,将要面对的,也是一个雄踞青州、幽州、并州、冀州、徐州、兖州以及半个豫州的庞然大物,那时候,他就只能封锁函谷关,慢慢积攒实力跟袁绍耗了。

    对叶昭来说,最好的结果,自然就是三方僵持不下,打持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