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了捍卫我大汉尊严。”叶昭目光从那些面色难看的大臣们脸上扫过,淡然道:“龟兹国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虽然我军在西域兵马不算多,但可以以龟兹国冲撞我大汉天子的名义,邀西域诸国共诛之,臣想,无损过紧邻龟兹,会有意愿跟我大汉合作,另外西域诸国,皆仰仗我大汉鼻息,凑出十万大军应该不难,到时候要灭龟兹,如探囊取物。”

    “噗嗵~”刘辩气的说不上话来,几名僧人却是直接跪下了。

    “陛下,我等不该妄自尊大,更不该累陛下和大汉上使们在此等候,还望陛下恕罪,请陛下怜我龟兹百姓生存艰难,莫要再说了!”几名龟兹僧人跪在地上,将地面磕的嘭嘭直响。

    他们算是看出来,这大汉天子,根本没有一点儿实权,他们之前想通过天子来控制大汉的想法,如今看来根本就是找死,有这个所谓的丞相在这里,这天子的命令,不说控制大汉,恐怕连这个皇宫都出不去,他们根本就是找错了方向。

    刘辩心中生出一股深深地挫败感,看了叶昭一眼,面色铁青的坐回龙椅上,黑着脸道:“既然知错,念尔等初犯,便不予追究了。”

    说完,还小心的看了叶昭一眼。

    叶昭也没过份相逼,实际上,若非刘辩不懂事,再加上这帮龟兹僧人在这里耍那些小手段,叶昭也不会现在就把君臣关系弄得这么僵,还想佛教东传?而且以手段来看,这帮龟兹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走正规途径去弘扬他们的佛法,而是想着霍乱大汉,来从中牟利,如此看来,这龟兹国,是不能留了。

    “不知龟兹使者此番出使我大汉,有何要事?”刘辩见叶昭没反应,心中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后怕,刚才脑子一热,就跟叶昭顶牛了,如今想来都有些后怕。

    “回大汉陛下,我龟兹国近年来连翻遭遇战乱,又逢天气干旱,国民困苦不堪,此番前来,是希望能以我龟兹国宝,换取大汉的一些资助,他日待我龟兹国渡过难关,再将国宝赎回。”为首的僧人道。

    “是何国宝?”刘辩饶有兴致的道。

    “请陛下观之。”僧人连忙令身后的沙弥将三个盒子抱上来。

    “此乃我龟兹百年前一位大德高僧坐化后所留下的佛骨舍利!”僧人打开一个盒子,给刘辩介绍道。

    “佛骨舍利是何物?”刘辩不解道。

    那僧人微微一笑道:“凡佛法精深者,圆寂之后,火焰也难尽毁其尸身,这佛骨舍利,便是大德高僧所留下来的最为精纯的佛骨,蕴含无边佛力!”

    “也就是说,是死人焚烧之后留下来的东西?”叶昭闻言笑道:“或许尔等番邦与我大汉风俗不同,在我大汉,死者留下来的东西,会附有阴气,属于秽物,带之不祥!”

    “你……”僧人闻言,对叶昭怒目而视,寒声道:“丞相是在侮辱我龟兹高僧?”

    “并无此意,只是告诉你龟兹于大汉的不同,汝视之为宝,吾视之为秽物,此乃文化风俗之差异,若尔登想要,改日我可让将士们挖掘很多,赠予尔等也无妨!”叶昭淡然道。

    匈奴被焚烧的,鲜卑被坑杀的人何止十万,这种东西,现在大汉还真不缺。

    “大德高僧,岂是凡夫俗子可比?”龟兹僧人怒道。

    “佛言四大皆空,一切皆为虚幻,既然如此,大德高僧也是虚幻,那这所留之物,不也是虚幻?”叶昭淡然道:“尔等将此物视之为宝,本就已经背离佛法精要,如今还将这虚幻之物当成国宝献来,岂非可笑?”

    “丞相也懂佛法?”僧人愕然道。

    “略知一二。”叶昭淡然道:“若你所说国宝,都是这类,便不必展示了,我大汉智者无数,在场文武,皆乃我大汉栋梁,想要以这等物什,换取粮草支助,却是妄想,贵国还是拿出一些实际些的东西把。”

    群臣闻言,也纷纷点头,虽说如今四州在叶昭的治理下越见兴盛,也越见富足,但也不是拿几块骨头疙瘩就能随便换取钱粮的。

    “那不知丞相要何物?”僧人皱眉道。

    “先说说你们要多少支助?”叶昭问道。

    “粮草百万单,牛羊各千头!”僧人连忙道。

    “荒唐!就以区区三件玩物,便想换我大汉一州一年之税赋?”太傅羊续闻言大怒。

    “太傅息怒!”叶昭挥了挥手,看向僧人道:“这些东西,可以给你,但何时能还?”

    “呃……十年!”僧人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炸了。

    叶昭挥了挥手,示意群臣息声,看着龟兹僧人道:“也不算久,不过抵押之物,却要由我说了算。”

    “请丞相示下。”龟兹僧人躬身道。

    “龟兹有城池十六座,拿八座来作抵押,十年之后,若尔等能够还清,八座城池尽数奉还,但若不能,也不会霸占,但每多一年,所还粮草、牲畜需多一成!”叶昭看着龟兹僧人道。

    “这不可能!”龟兹僧人直接拒绝道。

    “条件就在这里,八座城池,而且每座城池,至少需有五千人口,若愿意,我军可立刻发放粮食、牲畜,若不愿,我等也不会勉强,但要想我大汉免费赠你,那是痴人说梦!”叶昭淡然道:“其实你们不亏,十年时间,我大汉只是代为管理城池,十年后,尔等若能还清所欠粮草牲畜,不但可以渡过眼前危机,更能获得八座更加坚固、繁华的城池,何乐而不为?”

    “这……我等无法做主。”几名僧人面色难看的道。

    “那就请能够做主的人来说。”叶昭淡然道:“条件便在这里,尔等可以走了。”

    群臣闻言,看着一脸纠结的僧人,嘴角不由抽搐了几下,以叶昭对外的态度,就算龟兹答应了,十年后,这城池会不会还都是个未知之数。

    第五章 情报先行

    “丞相,就这般要人家八城之地,是否太过了?”龟兹僧人们失魂落魄的退下了,他们需要尽快跟龟兹王室取得联络,商议此事,刘辩终于忍不住问道:“以我大汉之富足,百万石粮草,牛羊千头也不多吧?”

    叶昭这几年开始农桑和畜牧并重,鲜卑、匈奴灭族之后,已经开始规划牧场,并且研究出一套合理的牧场计划,甚至在关中还有农牧互补的计划,蜀中每年光是粮税便有五百万石,其中一部分被储存作为军资和应急粮草,一部分则由朝廷掌控的商队去运作,换来大笔资源,之前羊续所说一州赋税,那是指关中,毕竟人口不及蜀中,刘辩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字,但也知道百万石粮草对如今的叶昭来说,真不是事儿。

    “陛下。”叶昭对着刘辩一礼道:“可知龟兹国有多少人口?”

    “这~”刘辩语塞,他还真不知道。

    “十六座城池,刚才臣所说的五千口,是以最少人数所说,龟兹总人口,当在十五到十六万左右,如今天灾下来,或许会更少,百万粮草,再加上牛羊各千头,他龟兹军民吃上三年都未必能够吃的完。”叶昭冷笑道:“我大汉的粮草,是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作为税赋上缴朝廷,而我朝廷,用这些税赋,来养兵、研发新的器械,若出现灾荒,赈济灾民,修缮城池,所谓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

    “龟兹作为我朝属国,受我大汉荫庇,但对我大汉,并无丝毫贡献,敢问陛下,我等究竟欠他龟兹什么?要将本该用在百姓,用在为我大汉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身上的财富,用在他龟兹人身上?”叶昭看着刘辩,朗声道:“既然有所求,自该拿出等价的东西来抵押,陛下可以问问这满朝臣公,臣的要求,是否对得起这百万粮草?”

    刘辩还真不懂,只能将目光看向羊续。

    羊续乃泰山郡人士,其祖在安帝时任司隶校尉,其父也官拜太常,到了羊续这一辈,无论学问名声,就算不及蔡邕、卢植、郑玄之流,也相差不多,刘辩登基后,羊续举家西迁,成为如今关中士人阶层的领头人,当然,如今的士人也只是身份高,实际上,在叶昭治下四州之地的士人,无论话语权还是土地又或是财富,比普通豪族也强不到哪去。

    不过羊续名声在外,而且也确实有能力,是以入朝之后,被叶昭荐为太傅,官位很高,但却无实权,不过在关中士人心中,却是一面旗帜,也是刘辩的忠实拥护者,但此刻,见刘辩投来目光,只能苦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