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白罂信息素特别,又是学校唯一的oga,学校老师为了规避风险,把苏白罂独自安排在一个宿舍。

    但半夜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过去。

    于是乎,学校又在楼道里焊了个铁门,监狱似的那种。

    简凡上楼时,木着脸扫了铁门一眼,默默的在书包里掏出钥匙。

    戚珏是第一次走这边的区域,看到铁门愣了几秒,他隔着铁门瞧简凡,笑出声来,完全不顾刚才一起逃跑的情意。

    探监吗?朋友。

    简凡:“笑个屁。”

    说完,看也不看戚珏,“砰”一声关死了门。

    房间不大,收拾的还挺整洁,一个人住这里面可以算得上豪华单间,简凡左右打量一眼,放下书包,脱下外套,进了卫生间。

    方才和戚珏打架,滚在地上,沾了一身土。

    脏死了。

    简凡觉得今天一整天都鸡飞狗跳的,其实仔细算起来也没干什么,就觉得身体很累。

    他洗完澡,手机定上闹铃,刚沾床上,只觉得眼皮沉重,没多久,就睡着了。

    只是这觉睡的不踏实,脑海中一直闪现零零碎碎的梦境,有他自己,有戚珏,还有桃林的小鹦鹉。

    那是刚开学那会儿,学校里电路不稳定,一到晚上就停电。

    宿舍里又热又闷,黑漆漆的一片,简凡不愿呆在房间里,就一个人来到西侧的喷水池,吹着凉风,坐在围栏上玩手机。

    原本以为这里就他一个人,没过一会儿,就听到细微的响动,简凡听力好,目光寻声望去,就找到声音的源头。

    那边的桃树正是结果的时候,有个修长的身影坐在书叉上,月光勾勒出他脸部轮廓,仰头时绷出流畅的曲线,将他显的几分桀骜和孤独。

    简记得这个人,戚珏,比他入学成绩就低了05分,

    戚珏显然也注意到他了,长腿随意的搭在树杈上,举着手中的桃,朝他晃了晃,笑的不明意味:“呦,第一名,赏脸吃个桃?”

    简凡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吃你大爷。”

    “大爷今晚不在,”他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毛,咬了一口,“看来今天你吃不上了。”

    简凡觉得这人大约脑子有病,不想跟他说话,低头看自己手机。

    谁知那有病的动作利索的跳下树来,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兜着桃走在他面前,砸吧嘴说,“这桃可真甜。”

    “不买,”简凡头都没抬说,“谢谢。”

    戚珏愣了半晌,倏然笑了:“哪能卖啊,送给你吃的,第一名。”

    简凡这才抬头:“你亲手种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拿着别人的桃送人。

    戚珏脸皮厚,又抱桃咬了一口:“我亲手摘的。”

    简凡:“……”

    行吧。

    这位不要脸先生,是真的不要脸。

    两人隔着点距离坐着,各自谁没有说话,只是没想到,第二天要晚自习,这个不要脸的还在。

    简凡实在没忍住,站在树下看着他:“这树的树皮还捂的严严实实。”

    有些人的脸已经不在了。

    满天星河散漫,戚珏带着点笑意,只是竖起一根手指:“嘘,你听是什么在说话?”

    大晚上,这是什么鬼笑话。

    简凡面无表情,还真听到点东西。

    “这里……七年前,”戚珏拨开枯枝,“失踪过一个女学生。”

    简凡独来独往,性子又冷,没听过这些事,“女学生?”

    “嗯,”戚珏故意压低声音说,“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配合这桃林,还真带点鬼气深深。

    简凡平静道:“哦。”

    两人找了一路,别说人影了,鬼影都没见一个,就在他们想要原路返回,看见树根边趴着个东西。

    是个小鹦鹉,小小的一只,因为腿受了伤,无力又可怜的趴在树下。

    ……

    简凡醒来的时候,一手捏了捏眉心,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前尘往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五点半。

    时间还早。

    简凡却没有赖床的习惯,穿上衣服开始收拾自己,凌晨六点的时候,来了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