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宋玉笑出声来,“老白,还有一个呢。”

    因为刚才一起打架的情意,他觉得喊苏妲己太过分,喊苏白罂又太生分,就随着十五班同学一起喊老白吧。

    戚珏挽起袖子要去抓宋玉,凑着空荡半回头:“我刚才可是帮你圆谎,同桌你这样做不地道吧。”

    厚重的云层被金光轻描淡写的勾了个轮廓,道路两侧绿化树的叶子被洗的纤尘不染,在缝隙露出天光。

    雨过天晴了。

    简凡瞧着那点光,神色一松,露出点笑:“勉强算的上同桌。”

    还有一个:小气鬼。

    “什么叫勉强,”戚珏已经抓住了宋玉,回头不满说,“那个好字被你吃掉了?”

    ……

    学校的时光总是特别快,转眼又到了周五。

    王锁嘴里叼着个鸡腿,眼睛在窗口瞥了几眼,见没有老师,快速塞进嘴里。

    英语课代表是个矮个子的小姑娘,在走道里发着作业,喊着:“有谁没领到作业,英语老师让去办公室找他。”

    几个男生一阵哀嚎。

    “婷婷,”讲台上有个短发女生擦着黑板回头说,“放学去步行街逛街去吧!”

    冯婷婷:“好,刚好我妈妈生日,给她准备个惊喜。”

    “哎,我说你们可别去了,”王锁啃着鸡腿,“你们没听说吗?”

    安琪疑惑:“什么。”

    冯婷婷也看着他。

    王锁快速的把鸡腿啃完,抹了一把嘴说,“步行街东边的那个清水湖刚淹死了一个女生,”他说着,故意压低声音,手在脖子比划一下,“咱们学校的,被人杀了。”

    有个人也回头附和:“我也听说了,据说十二班的一个女生,已经三天没来上课了。”

    “对,学校为了防止恐慌,封锁了消息。”

    “我说这几天学校门口怎么这么多警车呢。”

    安琪平时胆子小,这会儿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怎么办,我的家得路过那边。”

    王锁拍拍胸脯,“没事,包我身上,我送你们!”

    “我陪琪琪就成了,”冯婷婷站在一旁,指着王锁说,“你现在,去英语办公室。”

    王锁望天,痛苦的说:“偶买嘎,我的老天,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因为你笨,”戚珏从后边伸出手来,抽了他一下,“别嚎,打扰到我同桌学习了。”

    王锁缩了缩脖子,不敢得罪这个大佬,乖乖闭了嘴。

    简凡把英语单词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桌洞里,冷着声音说,“你也闭嘴!”

    戚珏:“……”

    他看着简凡冷酷的侧脸,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不过戚珏是记吃不记打的性格,不过一会儿,又凑头过去,“同桌,周末怎么安排?”

    简凡头也不抬,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刷题。”

    戚珏:“……”

    这话还怎么聊下去。

    正常人不应该说没有安排,然后反问,最后两个人一拍即合,愉快的玩耍去了。

    简凡很明显不是这种常理出牌的人。

    不过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很快简凡的计划就泡汤了。

    今天的天不错,月亮还挺圆,简凡洗完澡擦着头发坐在窗沿上。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苏芬兰。

    简凡皱了皱眉,直觉有什么事,果不其然,一接听电话,苏芬兰悲痛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简凡:“怎么了?”

    苏芬兰哽咽说:“儿子,你快回来吧,你爹他被人打了,这会儿满头是血,正在家躺着呢。”

    简凡:“怎么不去医院。”

    苏芬兰带着哭音说:“去不了,堵债的人还在门口,这可怎么办啊,儿子,你今天回来好不好。”

    简凡听不得这样的低声下气的声音,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原身的母亲,他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同意了。

    他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肯定没有出租车了,简凡收拾了一下东西,背着他的黑书包,打算从走东边的小路。

    只需要穿过一条路段偏僻的巷子,就能省一半的时间,不过那里杂物堆积,只能容一个人经过。

    巷子黑暗,几条野猫发出凄厉的叫声,破旧的楼房瓦砾梗生,遮住了大半的月光。

    旁边的居民楼快要拆迁了,连个人影也没有,静的吓人,简凡一手扶着墙,脚下触感柔软,也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很容易联想到某些不太正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