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凡其实早就想到这些原因,却毫无表示,看着苏芬兰继续说。

    “谁让你是个oga!谁让你是个最低贱的oga,”苏芬兰说着,情绪忽然爆发,她声音抬高,“就是因为你,你爹他和我离了婚,都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我才活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由刚开始的低述慢慢变成哭嚎,就算外人在,她也顾不上,整个人瘫在地上,手捂面,泄出声来。

    简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毫无波动的问:“是性别真有这么重要?还是因为有我这个人?”

    家庭偏见,性别歧视。

    所以,苏白罂之前才会拼命的在学校里刷存在感,才会看着这么多alha为他争风吃醋,到处惹草拈花。

    因为他从小太自卑了,他的父母觉得生下他是错误的,觉得他低贱,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怪在他身上。

    简凡忽然有点同情苏白罂。

    难怪。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呵。

    他垂眸这个半疯癫,愚昧无知贪得无厌的女人,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伸手拉起苏芬兰,掏出手机,很冷淡的说:“六十万转给你了。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在学校里还要上课,这些钱够你们还债的了。”

    他看不起这一家人处事风格,却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死,因为他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突然离开,不确定苏白罂什么时候回来。

    戚珏在沙发上看着简凡,手无意识的抓在沙发靠垫上,觉得这会儿的简凡有点远。

    他心倏然瑟缩了一下。

    苏芬兰哭声戛然而止,摸出手机,看着转过来的钱,眼角的皱纹要乐出花来,手指都是颤抖的:“小白,你,你这是干什么!”

    以前问她儿子要一千都困难,如今一转转了六十万,疯了吧。

    “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简凡瞧着苏芬兰欢喜的模样,眼中没有一丁点变化。

    “钱都转给你了,我没钱了。”他冷酷的说。

    ……

    这么晚了,学校是回不去了,两个人回到戚珏家里时,已经大半夜。

    戚珏家没别人,父母都在国外忙着工作,老管家被他打发回家了照看他俩小外孙去了,整个别墅空荡荡的。

    他领着简凡进了门,“啪”的一声开了灯,却被简凡的脸色下了一跳。

    原本极为红润的嘴唇煞白,额上起了冷汗,灯光一照,皮肤白的吓人。

    “怎么了,”戚珏盯着他唇角的白,有些慌,忽然想起来在苏白罂家里时,简凡一副随时会走的姿态,他心一悸,焦急问道,“那里不舒服?”

    简凡抿唇,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枕在后沿,凝神半晌才说,“我没事,可能走的路太多了。”

    戚珏不信他的措辞,长腿蜷起来,半跪在沙发上,手碰了碰简凡的额头。

    不热。

    温度正常。

    难道是被苏家的骚操作气的?

    不应该啊。

    简凡不知道戚珏心思已经转了几圈,他无力的半睁开眼,“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那你有不舒服一定提前说,”戚珏接了杯温水递到他手中,“喝点热水,润润嗓子。”

    简凡嗯了一声,戚珏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免得风透进来,再受了伤寒。

    大约半个小时,简凡才感觉到自己拿不可压制的感觉下去,他全身汗淋淋的,十分难受。

    戚珏没敢离太远,就坐在他旁边,见他睁开眼,小心问道:“怎么样?”

    “没事了,”简凡说,“你家浴室在哪,我去洗个澡。”

    戚珏手指了指二楼,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又问了一遍:“你一个人可以吗?”

    “怎么,”简凡闻言挑眉,“你想陪我一起洗?”

    戚珏故作为难的说,“这……也不是不可以。”

    “呵,”简凡一脸嘲讽,“做你的梦去吧。”

    戚珏:“……”

    ……

    二楼的客厅离浴室很近,坐在沙发上能听到水落地的声音。

    戚珏玩着手机,游戏的页面却动没动,他现在正在经受非比寻常的折磨,耳边被浴室的水声填满,听着声音,想着水划过锁骨,顺着腰间精瘦的曲线,滑入小腹,最后落去不可描述的地界。

    脑海的画面挥之不去。

    入目的简凡的脸。

    一股无名的火一直烧到小腹。

    戚珏觉得自己要疯了,简直下贱!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掌,拿起身侧的耳机塞进耳朵里,意图用舒缓的音乐打醒自己龌龊的内心。

    不过,这澡洗的时间也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