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这一片桃花林倏然说:“爷爷要走了。回家去,那才是小薇长大的地方。你们三个在学校里好好的。”

    “顺便帮爷爷守住这个桃园。这也是我七年的心血和寄托啊。”

    沉默了一晚的石菲菲终于听到了什么,她抬起头来,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道:“嗯,我们一定守住。那郑爷爷保重,等我放假,我就去看你。”

    戚珏说:“还有我和我同桌。”

    正说着,那只鹦鹉似乎觉察到氛围,从林深处飞了过来,它抖着翅膀盘旋,最后停在桌子上,红嘴啄了一颗花生米。

    郑老头眼眶微红,拿杯子的手都是颤抖的,“好,好,好。”

    “好,好,好,”鹦鹉学着老头说话,“好你大爷。”

    ……

    原本的氛围被鹦鹉几声吼叫破坏一干二净,简凡瘫着一张脸看着鹦鹉,戚珏手拍了它的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闭嘴。”

    鹦鹉被打了头当然不爽,扑腾着翅膀意图啄戚珏的脑袋,被一双素白的手抓住了嘴,颇有些责备的道:“贱贱,别闹。”

    鹦鹉:“……”

    这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你这小东西,还想咬我,”戚珏见简凡拦住鹦鹉,内心激动了一下,又暗戳戳的看着它说,“看我怎么修理你。”

    简凡没抓多久就放了鹦鹉,听着戚珏的话,语气多了点无奈的说:“你也别闹。”

    郑老头酒劲上来了,这会儿脑袋有些晕,他眼前的鹦鹉成了重影,惊讶的说:“咦,这只鹦鹉是你们养的啊,不对,怎么还多了一只。”

    戚珏含糊的点了点头,简凡没出事之前,这鹦鹉一直养在他宿舍,按理简凡才是鹦鹉的主人。

    “嗯,”简凡看着鹦鹉说,“我们两个一起养的。”

    ……

    石菲菲回宿舍的时候已经熄了灯,舍友已经睡了。

    她的床在上铺,脱鞋蹑手蹑脚的上了床,这般小心翼翼还是发出点动静。

    “我艹,”下铺的舍友被吵醒了,“你他妈就不能动作小点。”她翻了个身,语气十分不耐烦,“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去找那个野男人了,果然还是□□,被人睡了还敢来学校,真是不要脸。”

    石菲菲没有反驳,默默地上了床,盖上被子时,睁着眼看向房顶。

    那里黑乎乎的一片,因为长期漏雨,有一个边角被墨色润染成了黑色。

    何建白被抓起来了,这事已经结束了,可石菲菲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她身边的朋友同学开始有意无意的远离她,就连一直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被她父母强制的拒绝来往。

    “你以后不许再和石家那姑娘来往,”中年妇女的声音隔着木门传了出来,“你看她长的那个狐媚样,这么小就知道勾引男人。”

    石菲菲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敲过发小家的门,因为她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完了。她一个破碎的瓷器,怎么能同这完好无损的瓷器摆上同一个货架呢。

    她已经碎了啊。

    ……

    今天又是周五。

    天气越来越热了,戚珏把球扔给宋玉,同简凡挨着肩膀坐在一起。

    简凡手里拿着书本,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戚珏,把地上的矿泉水递给他,目光又回到课本上。

    “同桌,”戚珏额上冒了点汗,额前的头发被他后脑勺,露出深邃的深眸。他说,“你周末怎么安排?”

    简凡拈起书页说:“在宿舍学习。”

    “别啊,刚考试完,放松一下,”戚珏一口灌了半瓶水,擦了擦唇边的水渍说,“跟我回我家吧。”

    简凡很冷酷的拒绝:“不要。”

    “要!”戚珏说,“我家书房又大又宽敞,你想查什么资料都有,而且,还有珏哥的爱心早餐。”

    “呵,”简凡把书合上,站起身,嘲讽的看着他说,“爱心早餐就是订外卖?”

    ……

    老于夹着课本进班的时候,班里乱糟糟的,他推了推眼镜,拍拍手说:“安静了,同学们!”

    “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要听哪一个?”

    教室里的学生恹恹的抬起头,一脸毫无兴趣的表情,没人买他的账。

    老于并不受此干扰,自顾自的说:“那我就先说好消息吧,好消息就是因为学校为了让你们放松放松,特意在下星期五举行文艺汇演。那一整天不用上课。”

    “哈?”

    一听不用上课,学生总算来了兴趣,“老于,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每个班的节目要抓阄决定,”老于有点尴尬的说,“你们知道,我手气一向不好。”

    戚珏想知道能让老于做出这个表情的到底是什么节目,他在后排喊道:“老于,你抓了什么?”

    全班一起起哄:“是啊,老于,什么啊。”

    老于抓了抓头发说:“就是跳舞啊。”

    班里同学一听觉得还成,甚至还有点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