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珩微笑着催促他:“快点。你若是不愿意, 我很乐意现在就动手。”

    殷临渊摇摇欲坠,看起来可怜极了。

    时青珩干脆直接抓起殷临渊的手,强行摘下殷临渊的储物戒。然后他取出殷临渊偷藏的凰鸟手镯, 粗暴地塞进殷临渊手里。时青珩对这只凰鸟手镯印象很深,因为他记得江淮然手头有另一只同凰鸟手镯成对的腾龙手镯。

    殷临渊接过了凰鸟手镯, 但因为手脚发软等原因,他破坏了好几次,才毁掉了凰鸟手镯。

    该轮到念解除婚约的话了。

    殷临渊红着眼圈,低垂着头,他在江淮然的灵前轻声道:“江、江淮然, 你死了,婚约便属无效。婚约既解,从此我们再无关系。”

    时青珩道:“大声点。”

    殷临渊不得不提高了声音,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时青珩低声笑了起来。他从俊秀和尚那里半夺半拿地取过一束线香,也像模像样地向江淮然的灵位拜了拜,然后扬声道:“在场的诸位,都给我做个见证人。江淮然,你未过门的道侣,我现在笑纳了。反正他陪你,只能和你一起受苦。但他陪我却不一样,我能给他很多东西。”

    时青珩张狂的话语与举动明晃晃地打了许多人的脸。但在时青珩实力的压制下,他们均不敢吱声,满脸愤愤不平。

    时青珩欣赏着这些道修敢怒不敢言的脸,转过头,又问殷临渊道:“死心没?”

    殷临渊低头道:“死心了。”

    时青珩故意道:“好,那再让江淮然看看我们有多相爱,好让九泉之下的他安心。过来,吻我。”

    殷临渊踮起脚尖,凑近时青珩,却怎么也吻不下去。

    时青珩索性揽过他的腰,攻城掠地般地深吻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柔情,只想在殷临渊身上留下更多属于自己的印记。

    殷临渊浑身僵硬。他除了不断流泪,简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时青珩轻薄。

    等到时青珩松开殷临渊时,殷临渊的嘴唇已经被吮咬得极为红肿了。

    时青珩望着殷临渊。因为时青珩常年受魔性侵染的缘故,他也有一部分魔的能力。

    此刻,他清晰感知到了殷临渊心中的绝望与恨意。

    时青珩忽然感到索然无味。他本来想让殷临渊慢慢忘记江淮然,然后爱上他。

    但离戈毁了他的谋算。殷临渊不仅相信了离戈的话,还对他生出了嫌隙,试图和他撇清关系。

    于是怒意冲昏了他的脑子,他理智全无地直接将一切挑明,将两人最后的遮羞布撕了开来。

    最终的结局是殷临渊虽然同意做他的人,但却痛恨上了他。

    这根本不是时青珩想要的。但重来一遍,时青珩可能还是难以改变结局。因为他很容易为殷临渊而失控。最初时青珩发现这一点后,曾冷落过殷临渊一段时间。但最后,他还是巴巴地凑了上去,策划各种方案得到殷临渊。

    时青珩已经认栽了,他只希望殷临渊晚点发现他对自己有多大的操控力。

    现在栽了。希望他不要发现他对自己有多大的操控里。

    殷临渊还在低声啜泣,今天时青珩带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时青珩轻轻吻了吻殷临渊的脸颊,他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殷临渊身上。他哄道:“好啦,别哭了。”

    殷临渊因为害怕时青珩生气,居然真的不哭了。

    时青珩无言。他只得温声安慰道:“临渊,乖,我们其实是可以好好相处的。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不会欺负你,怎么样?”

    殷临渊不敢违逆时青珩,他努力揣摩着时青珩的心思,小声嗯了一声。

    时青珩说:“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们回去吧。”

    殷临渊刚想跟上时青珩。但他看了看面前江淮然葬礼上的来客们,忽然露出怯意和羞耻之情。

    想到刚才的一切都落在他们眼中,殷临渊难堪极了。

    时青珩转过头,温柔地问道:“小临渊,假如你不想让今天的事往外传的话,我可以把他们都杀光。”

    殷临渊连忙摇头道:“不必了,没有关系的!”

    来这里吊唁的人都是江淮然的朋友或师弟,尽管殷临渊和他们关系不好,却也不想看着他们死掉。

    时青珩犹豫了下,最终遵从了殷临渊的话。他摸摸殷临渊的头,然后牵起殷临渊的手,离开了江淮然的灵堂。

    在他们走后,江淮然的朋友们和师弟们才能动弹起来。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这些人均愤怒无比,破口大骂。他们一致认为时青珩太过霸道,不把人放在眼里,还认为殷临渊来上香后引发的事情不仅给人平添麻烦,更连累了江淮然的名声。总之,殷临渊和时青珩都玷污了江淮然的灵堂。

    俊秀和尚边收拾地上的供果和碟子碎片边长吁短叹。他能看出来,殷临渊对江淮然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可惜世事无常命运弄人,天魔和嫉妒心强、独断专行的时青珩毁了这一切。

    因为灵堂的事,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殷临渊总是尽可能地避开时青珩。

    但大多数时候,因为职务原因,殷临渊避无可避。

    数天后,无极剑尊终于拜访完了天机门长老,回到了千机要塞,并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道魔两方关于分配战争获利的谈判桌上。

    当殷临渊跟着时青珩走进会议厅时,无极剑尊锋利憎恶的目光几乎要洞穿殷临渊。

    殷临渊不得不默默跟紧了时青珩。他明白,面对无极剑尊的发难,现在只有师尊才能保住他。

    时青珩则似乎心情不错,他一反过去的冷漠,眉目中带着淡淡笑意,看起来像极了清风朗月的仙人。

    但时青珩方一坐下,无极剑尊便发了难,他将一块录影石重重拍在了谈判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