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去加药,随后来到处置室,开始给醉酒无赖汉静脉注射药物。

    随后又挂上一瓶点滴,开到全速。

    “要是能醒,估计就没事了。要是不行,就要送去抢救。”郑仁很严肃的信口胡说。

    小交警一身冷汗,不知经过了什么天人交战。估计在他心里面已经把事后自己被停职处分,一生悲惨的命运都想了个遍。

    “没……没事……吧。”小交警浑身打着哆嗦,说话磕磕巴巴的。

    郑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交警还是没有理解郑仁的意思,估计他的脑海已经一片空白了。

    “大夫,能不能有事啊。”小交警可怜巴巴的说到,“我真的没碰他啊。”

    “要看药效了。”郑仁表情轻松,口吻严肃,“刚用了特效药,要是患者能醒过来,就没事。要是不醒,就要去住院了。”

    说完,郑仁转身离开,看也不看那名装昏迷的无赖汉。

    坐在门口的红色硬塑椅子上,郑仁在群里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询问那面。

    郑云霞的增强ct已经做完,现在大家都回到急诊病房,正商量着要出去吃饭的事儿。

    郑仁很是无语,每次都是大家聚餐把自己扔下。虽然自己不喜欢吃饭,也不喜欢那种热闹的场面,但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郑仁有些不开心。

    谢伊人似乎隔屏感受到郑仁的心情,张罗着给他带饭。

    常悦在群里说,又查了一圈病房,患者都平稳,让郑仁忙完回来就行,不用着急。

    随后聊天群里就安静下去。

    这特么是出去吃饭了,郑仁无奈的关上手机。

    去吧去吧,年轻人么,都是喜欢热闹,他心里老气横秋的想到。

    五分钟左右,处置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人满身酒气,脚下虚浮,却用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

    背景里,小交警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对世界的认知,到底是怎么了?一个摆明了要装死的无赖竟然不顾法律的制裁,不再装死。

    难道刚刚那大夫给用的是让人良心发现的药物?

    出于本能,小交警跟在无赖汉身后。

    “卫生间左转就是。”郑仁在身后大声提醒。

    “……”小交警打了一个趔趄。

    几分钟后,无赖汉垂头丧气的走回来。也不装死了,因为刚刚那一幕足够说明一切。

    这时候,一名老一些的交警来到现场,问明情况后指着无赖汉鼻子骂了一顿,气势与道义上占据绝对上风,然后安排小交警去处理采血等后继事物。

    “兄弟,刚才的事儿多谢了。”老交警说话带着一股子江湖强调,但郑仁觉得这样很好。

    “没事,应该的。”

    “抽烟么?”

    “走吧。”

    两人来到楼外,冷风嗖嗖,郑仁紧了紧身上的白服,接过老交警递来的烟,深深抽了一口。

    都不容易,无论是医生还是警察。

    真要是吐起槽来,一口老槽能喷到天涯海角去。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留了个联系方式,老交警见郑仁穿的少,便掐灭了烟,扔到垃圾桶上的烟缸里,和郑仁告别。

    郑仁顺路转了一圈急诊科,天气渐渐冷了,急诊外科不是很忙,因为半夜喝酒打架的人几乎没有。但急诊内科却忙起来,脑出血、心梗的患者数量暴涨。

    高寒地区就是不适合人类居住,这些患者要是在南方沿海地区,应该都没什么大事。

    郑仁转了一圈,随后回到急诊病房。

    只有夜班护士孤零零的坐在护士站,郑仁打了个招呼便回到办公室开始看书。

    半个小时后,郑仁接到老交警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再次表示感谢,毕竟要是没有郑仁游走在违规边缘的处置的话,这事儿处理起来很麻烦。

    郑仁客气了几句,挂断电话。

    他给无赖汉推的药物是速尿,挂的液体是甘露醇。

    如果按照脑出血来处置,这要的用药倒也不算是特别出格。关键是双管齐下后,无赖汉全身的体液在极短时间里变成膀胱里的尿液。

    真是要了亲命了。

    但郑仁也见过宁肯小便失禁的滚刀肉。

    这种滚刀肉在反复检查,确定没事后,就开始下尿管导尿,一、两小时一次。

    基本没几个人能为了讹几个钱挺着尿道被刺激的疼痛继续装昏迷的。

    解决了就好,郑仁摇了摇头,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