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简直太阴暗、太可怕了。

    很难得的,苏云安静下来。

    “郑仁,骨髓滑嫩,有香草香味,也不腻,你尝尝。”谢伊人似乎完全没听到郑仁和苏云在说什么,帮郑仁切了一段牛骨髓,用叉子叉住,放到郑仁嘴边。

    要是往日,这种撒狗粮的举动,会引来苏云的嘲讽。可是今儿,苏云笑吟吟的看着郑仁。

    止血钳子钳夹的组织,老板要怎么能吃进去呢?这是一个问题。

    郑仁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和苏云说的话,笑眯眯的把牛骨髓吃进去,仔细品味。

    “普罗旺斯风味,说白了就是大蒜的味道,老板你觉得好吃么?”苏云问到,“叫普罗旺斯风味,显得逼格十足。但要是说大蒜味的牛骨髓,估计价钱得降下来十倍。”

    “还好,有点蒜味,解腻。”

    “老板,俺们那旮沓也很少吃普罗旺斯风味。有黄油,什么都能吃。”鲁道夫·瓦格纳教授道。

    “富贵儿啊,据说黄油最开始是古代西方人用来涂抹在脸上的面霜,有这事儿么?”苏云问到。

    放松下来,各种古怪的想法分沓而至。

    在夕阳、红墙外,一组人马安安静静的吃饭,没人愿意去想抱着那面自动出院的孩子,到另外一家医院讹钱的护士。

    也没人愿意去想,因为微笑,被患者家属用病历本扇脸的导诊小护士。

    说点乱七八糟的,做下来喝着酒,吹着牛。

    这样,

    挺好。

    “云哥儿,别听他们扒瞎,我咋就不知道这事儿?”鲁道夫·瓦格纳教授不屑的说到。

    “一猜就是。”苏云一边优雅的吃着牛排,刀叉的运用,像是手术一样,熟练的一逼,这一点郑仁完全没法比。

    “我小时候,看一个科学画报上说好多冷知识。比如说人类是世界上唯一可以用脊柱躺着睡觉的物种。”苏云叉了一块牛排放到嘴里,说到:“后来我看到猫狗都能躺着睡觉,就再也不信这些所谓的冷知识了。都特么是没事儿的人瞎编出来的。”

    “嗯,的确。特别多的人,愿意胡编乱造。”郑仁道:“比如说,杨慎被发配后,变成女装大佬,每天插花抹粉,招摇过市,后来开始编起历史史料来。他是无聊,结果给现在的研究人员带来多少困惑啊。”

    “杨慎是谁?”常悦问到。

    “滚滚长江东逝水。”

    ……

    ……

    注1:2003年,北京医院的一个病例。

    第0810章 精神分裂

    “呃……他也瞎编?”

    “编的还不少呢。”苏云说到:“等老板得了诺奖,成为学霸级人物,就可以胡编乱造,打压异己。像是牛顿打压布莱尼兹,爱迪生打压……”

    “交流电那事儿,我觉得是钱闹的。”郑仁打断了苏云的话,指着马赛海鲜汤问到:“这种汤,就是海鲜乱炖,为什么叫马赛海鲜汤?”

    “起个古怪的名字,就能有更多人吃。老板,你不觉得叫海鲜大乱炖的话,整个饭店的逼格都降低了么?”

    “倒也是,不过这个汤的味道还是不错的。”郑仁喝了一口,点点头。

    “我会做啊,过几天给你做着吃。”谢伊人笑盈盈的说到。

    “伊人,你这么容易把老板惯出毛病来。再说,家里面的调味料够不够?”苏云可不想顿顿饭都在家吃。

    “身为一名科研人员,是不会有这种苦恼的。”鲁道夫·瓦格纳教授说到:“人的头发主要由蛋白质构成,如果将其分解,能够得到20种氨基酸。这些氨基酸完全可以用来做化学调味或汤的底料,而且味道很好。”

    “富贵儿,你不会吃过吧。”苏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教授。

    “俺可没有,俺是做手术研究的。”鲁道夫·瓦格纳教授摇了摇头,“海德堡大学有个实验室,头儿俺熟悉,他有一次喝酒喝多了,跟俺说的。他说他用他的头发分解出来21中氨基酸,其中3种氨基酸配在一起,能当调鲜的料,味道特别好。”

    “……”这一点,郑仁就没办法理解了。

    简直有些恐怖。

    郑仁配着藏红花蛋糕酱,一点点的吃马赛海鲜汤,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只要别想起来鲁道夫·瓦格纳教授说的头发调味料,也不知道那人做实验前,有没有洗头……

    一边吃,一边聊,苏云见常悦不舒服,也没有喝大酒的意思,这话根本就不提,只是自斟自饮。

    餐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感受着安乐祥和的气氛,郑仁觉得这才是人间。

    医院,那根本就不能算。

    吃饱了就困,郑仁对吃东西没什么兴趣,吃的也不多,第一个就饱了。

    郑仁马上就开始困了。

    甜点刚上来,郑仁叉了一块甜点,放到盘子里,准备一边听大家聊天,一边慢慢吃掉。

    吃完后,估计就能回家了。

    好想念家里的床,要不是苏云睡在隔壁,能和谢伊人睡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郑仁心里残念,轻轻打了一个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