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贺瞠目结舌。

    梅奥的客座教授,在郑老板这儿变成不值一提的小事儿?这个逼装的也太过分了吧。

    “除了手术,我真怀疑你要是自己去罗切斯特,会饿死在街头。”

    “总是怼人,证明你心理不健康。”郑仁抽了口烟,淡淡说道:“在网上,你就是个喷子。其实这和美国嬉皮士文化是一样的。本质是一种反传统、反权威的心理活动。

    要求解构一切,打破一切平常道德标准。同时又是将人异化的背景下,一个又一个无业或低层青年出于对自己命运的无力感而将自己对社会的怒气与反叛倾斜于网络中。”

    郑仁很苦闷,脑子里满满都是一片血红色。心里不顺,念头不通达,怼起人来,也是相当的犀利。

    老贺连忙止住两人斗嘴,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微笑,说到:“两位,两位,等等。”

    “什么事儿?”郑仁和苏云异口同声的问到。

    “……”老贺也没什么事儿,就是不想听他们斗嘴。什么嬉皮士,什么文化差异,什么渺小的个人在社会海洋中的挣扎、努力、奋斗后却随波逐流,通过网络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之类的话,在老贺听来都特么是屁话。

    郑老板这么老实的人,也会说这些。

    “晚上,一起吃顿饭?”老贺词穷,只好找了一个辄。

    “约出去了。”苏云道:“刚刚接机,孔主任那面有个熟人有饭局。帝都肝胆的周春勇也说近期要吃饭。我跟你讲啊,先来后到,你要请我们吃饭,一周以后再说吧。”

    老贺摊手,郑老板好忙。

    第1092章 真实数据

    严院长带队,主管临床工作的袁副院长跟在身边,一众人来到了手术室。

    没人说话,气氛压抑的让人想要吐血。

    沉默的换了衣服,来到手术间。胸外科的手术已经接近尾声,普外也缝完皮,眼看着就要下台了。

    严院长板着脸,问到:“手术怎么这么快?”

    “院长,郑老板先进来抢救的,我们上来的时候,肝脾都切除了。”杨教授汇报道。

    “你们到的这么晚?”严院长呛火的说了一句,“下次我去科里请你们来做手术,好不好?”

    杨教授的手顿了一下,剪去最后一针缝合线,转过身,无菌衣都没顾得上脱,解释到:“院长,我听到信儿就跑过来了,前后耽误了十分钟都不到。”

    严院长瞪了他一眼,很明显不相信杨教授说的话。

    “院长,是这样。我看着郑老板下深静脉穿刺,平车把老苗推走,抄近路过来。等我来的时候,介入手术都做完了。”孔主任连忙打圆场。

    这要是因为某种误会,让人对郑仁怀恨在心,那就没意思了。

    “介入?先做的介入手术?”严院长疑惑。

    “嗯,右侧股动脉双导丝,一根……”

    “主任,不可能吧。”赵文华也来到手术室,他一听郑仁的名字,就打心眼里腻歪。当听到孔主任说双导丝的时候,忍不住打断了孔主任的话。

    双导丝?即便是股动脉粗,也没人能用双导丝操作。

    “怎么不可能了?手术过程就在外面的电脑上,你自己去看。”孔主任瞥了赵文华一眼,很是不高兴。

    这是什么地儿?参加抢救的临床科室大主任跟院长汇报病情,有你个后来到的带组教授什么事儿!

    这种时候,压根没有带组教授说话的份,除非像杨教授一样上手术了,才有发言权。

    看来找时间得好好敲打一下赵文华了,最近这货上蹿下跳的有点凶。

    “继续说。”严院长看着胸科手术已经关胸,监护仪上的数字显示最起码苗主任现在还是活着的,心情松了几分。

    “右侧股动脉,双导丝操作,一根粗导丝进胸主动脉,下了胸主动脉支架。另外一根微导丝进肝脏,栓塞了破裂的左半肝。”孔主任道。

    “我上来的时候,脾、左半肝已经切除。右半肝和肠道做完了修补,手术很顺利。”杨教授跟着补充道。

    袁副院长在一边察言观色,几个人说的事情很难让人相信。但都是临床的大手,在这方面骗人也说不过去。

    再说,普外手术没有录像,介入手术可都在电脑里存着呢。正常来讲,介入手术的图像可以保存3-6个月。

    这可是没办法骗人的。

    “马主任,你们那面怎么样?”袁副院长问到。

    “双侧大量创伤性湿肺,肋间动脉出血,肺破裂,都止住了。只是……”

    “只是什么?!”

    “探查纵膈的时候,发现胸主动脉夹层。已经到了血管外膜,差一丝丝就破了。幸亏郑老板的支架下的早,要不估计下不来台。”马主任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惊愕,或许是惊讶的深沉,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手术,只是很简单的手术,平时都是让方林去做的。整台手术,他主要精力都在琢磨那枚胸主动脉的支架。

    下的简直太牛逼了!

    术前没有任何辅助检查,上台就判断有胸主动脉夹层动脉瘤,还是要破裂的那种。这种诊断水平,让人觉得不敢相信。

    可是这是自己亲眼目睹的,虽然没看见介入手术的过程,但越是这样马主任就越是不敢相信。

    得知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手术台上。

    匆匆做了胸腔镜下肺叶楔形切除,就把其他的小事儿扔给管床医生,自己带着方林就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