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心脏,切开右心房,苏云就愣住了。

    这特么是个什么东西?!

    郑仁开始游离“大西瓜”下面的正常组织,看着他精细的动作,苏云问到:“老板,你看片子看出来的?”

    “嗯。”

    苏云愕然,自己怎么没看出来?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萦绕在心头。

    不过被打击的次数多了,很快就恢复正常。

    人么,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当苏云回过神来,郑仁已经开始剥离右心房内层粘膜。

    “你要不要脸了,跟我说看片子能看出这么多东西?”苏云看着“大西瓜”的蔓藤汩汩的接受血液,又排出去,很是警惕。

    难怪郑仁不让自己上手,这东西碰破了肯定有大问题。

    所以他的言辞里带着脏字,要不这样,总觉得自己的情绪没有迸发出来,心情不舒畅。

    老贺听苏云骂人,知道出事儿了。他看了一眼体外循环机,没什么问题。

    站起来,来到苏云身后,看了一眼术区。

    “麻痹的,这是什么东西!”老贺比苏云还要惊讶。

    “不知道。”郑仁游离完“大西瓜”的心脏位置,开始游离上腔静脉端。

    “老贺,好好看着呼吸机和体外循环机。”苏云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他身体微微后倾,手里拎着一块大纱布垫,准备应付随时可能有的风险。

    4′22″,整个“肿瘤”组织被切除。

    郑仁却没像往常一样,随手把带着止血钳子的“肿瘤”组织扔到病理盆中,而是小心翼翼的捧着。

    这姿势,真是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苏云,用心包膜修补心脏和上腔静脉,能做吧。”郑仁小心翼翼的把“大西瓜”放到病理盆中,却没盖上无菌纱布垫,转身下台。

    “……”苏云怔了一下,“你干嘛去?”

    “给患者家属看看这东西。”郑仁道。

    “……”苏云知道肯定不对,但是他没继续问。

    “手术能做就做,不能做别勉强,等我回来。”郑仁道。

    “我裸眼做都比你用显微镜做强。”苏云鄙夷。

    郑仁笑了笑,仔细的拿着病理盆,转身出去。

    “老板,你显微镜放哪了!”苏云吼道。

    “问老贺。”

    郑仁离开,老贺给苏云戴上显微镜,笑道:“云哥儿,我还以为你裸眼能做呢。”

    “从冠脉搭桥手术开始,我就用显微镜,比老板做的熟。”苏云道:“对我来说,这就是小手术。”

    第1605章 抓紧时间

    “牛逼!”老贺不知真假的赞叹道。

    “老贺,你说老板拿下去的是什么东西?”苏云问到。

    “不知道。”老贺道:“从前心外科……大概是12年前,那时候你还上初中的。”

    “不带这么开地图炮的,年纪大,证明你已经老了,很多显微手术都上不了。嗯,麻醉师的职业寿命会延长一些,但你倒夜班时间久了,是不是没时间学习新技术了?”苏云怼了回去。

    “嘿嘿。”老贺不和苏云顶嘴,“那时候我下乡支援,碰到一个类似病例。”

    “……”苏云愕然。

    这种病例,还特么有类似的?

    “血吸虫病,在建国后爆发。后来被扑灭,却又在局部地区死灰复燃。”

    “老贺,你太唠叨,讲正经事儿。”苏云减掉心包片,用显微镜缝合右心房的部分。

    把那诡异的东西切掉,手术室的气氛恢复正常。

    他和老贺都是话唠型的,不说点什么,根本不像是在做手术。

    “有个患者,要死了。当时带队的是中科院的一位院士,老人家已经七十多了,坚持患者还能手术治疗。”老贺道:“从邻近省城调来一台体外循环机,我那时候还不太会操作呢,就赶鸭子上架去弄了。”

    “说正事儿,回忆录可以等你退休后去写。要不要书号?我有朋友能弄到,给你便宜。”苏云在显微镜下,精巧的缝合心包缺损位置。

    “打开后,也看到了类似的情况。只不过那例病例,心脏寄生虫出现在左心室里。”老贺笑道:“切掉后,都没人敢切开看,直接就烧了。”

    “患者呢?”苏云问到。

    “林院士想要跟踪来着,后来患者失踪了,说是在海外继承了遗产。”老贺有点可惜,“没想到,在这儿又看到一例。我听老院士说,一般都在左心室,右心房的寄生虫病不多见。”

    “你这也算是经验丰富。”苏云流畅自如的缝合右心房腔的内膜,嘴上和老贺闲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