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很愤怒。

    “医院里,即便你没查体,也会接触到很多细菌,包括传染性疾病的病菌。”郑仁道,“以后别咬了。”

    他说的理所当然,林渊却极为愤怒。

    凭什么打自己!

    不过要是讲道理,自己必输无疑,林渊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准备迂回进行反击。

    “郑老板,假性甲状旁腺功能减退症是一种少见的家族性疾病,您确定要这么诊断么?”林渊问到。

    对此,她有很大的把握能在和郑老板的战斗中占据上风。

    “你觉得患者家属是真的不讲理么?”郑仁忽然问到。

    “呃……”林渊不清楚话题为什么转移到这上面来。

    魏主任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假性甲状旁腺功能减退症其实也没什么,大部分在8-9岁发病。有一部分患者小时候没事,成年后开始发病。不过治疗也不是很麻烦,只是需要终生口服钙剂和维生素d……”郑仁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林渊还是不懂郑老板在讲什么。

    “回去仔细想想你就明白了。”郑仁笑了笑,实在是懒得和这个临床的菜鸟解释的太过于详细。

    这期间很多都是猜测,但冯主任话里话外带的意思和自己的想法一样,那就做个束臂加压试验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很快,实验结果回来,医生和护士同时看到了标准的助产士手。

    郑仁没说话,冯主任开始总结。

    他建议做很多检查,确定毛处长血液中低钙高磷的状态,以对症用药。

    虽然最后没有确定答案,只是一个束臂加压试验阳性,也不能说明太多的问题,但毕竟检查的方向有了。

    看着郑仁和林渊离开,那一身的墨绿色隔离服在一众白大褂中间是如此显眼,袁副院长笑了笑。

    “院长,那位是……”林格看出门道,凑过来问到。

    “别打听,知道的越少越好。”袁副院长笑道,“安排毛处长做相关的检查,要是家里有其他意见,你去做工作,实在解决不了再跟我汇报。”

    林格领命。

    叶庆秋在家照顾孩子,现在自己医务处、科教处一肩挑,这是林格人生的巅峰时刻。

    虽然还是副处级,但他知道自己此时的工作要做的详尽有序,展现能力,这样才会在日后起到巨大的作用。

    袁副院长笑眯眯的离开特需病房,却没回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严院长。

    “院长,您忙么?有件事想和您汇报一下。”

    “好,那我马上到。”

    收起电话,袁副院长走向机关楼,直奔严院长的办公室。

    他虽然没有停,但走的却很慢,一边走一边想着什么事情,嘴角露出一丝说不清含义的笑。

    进了严院长的办公室,里面汇报工作的主任知趣的走了,顺便把门关上。

    “院长,介入科孔主任跟您汇报了吧。”袁副院长笑吟吟的问到。

    “老林的事儿?说了。”严院长点了点头,“你怎么看。”

    “刚刚结束的全院会诊,小林子穿着隔离服就去了。”

    “嗯?”

    “我估计是着急,想要尽快在郑老板的医疗组里站稳脚跟。”袁副院长轻描淡写的说到。

    “年轻人总是有自己的想法,老林没直接找我,估计也是怕我为难。”严院长表情很严肃,不苟言笑。

    “嗯,您说得对。”

    “就当不知道,郑医生那面的工作,适当支持一下,加一加担子。”严院长似乎把话题转换了一下,但袁副院长清楚他的意思。

    “林格和郑老板走的很近,工作支持力度也很大。”

    “嗯,过段时间院长办公会上再讨论吧。”严院长点了点头。

    似乎没说什么实际性的问题,可是这就已经足够了。两件事,严院长都表明了态度。

    帝都肿瘤林院长的独生女儿,掌上明珠竟然跑到912来,那就给郑老板的医疗组加加担子,让郑老板努力挽留住林渊。

    这种机会,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严院长也觉得郑老板的运气真的是很好。

    不过这就涉及到几个老人家之间的一些小心思,不足为外人道。

    至于林格么,工作很辛苦,郑老板那面联系了国王医院的人进行技术交流。这种大功要是不犒赏一下,以后谁还会卖命工作?

    等袁副院长走了之后,严院长靠在椅子上,悠闲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小林子的字样,随后用碎纸机搅碎。

    这事儿有意思。

    ……

    ……

    注:这个病例,是一家知名三甲医院医务处处长开会的时候讲的(我也是听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