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吃药吧,感冒药、抗生素、银翘片,陈立没有首次剂量加倍后恢复正常,而是一直保持着加倍的剂量。

    甚至在第二天一早,又加了一组感冒药。

    陈立在寝室里昏昏沉沉的躺着,舍友把水放在一边,只要他口渴,伸手就能拿得到。

    对于二十岁左右的男生来讲,这已经是最细心的照顾了。

    陈立睡了一觉又一觉,梦到了自己在篮球场上奔跑,梦到自己争抢篮板,梦到对手打球很脏,手肘撞到了自己肚子上。

    好疼。

    他下意识的惊醒,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绞痛。

    是阑尾炎么?陈立用自己所有的精力去感知疼痛的位置。

    肚子的右上方的位置,一阵阵的疼痛,像是有人用刀子扎在上面一样。

    疼,真疼啊……陈立拼命拿起手机,给同学打了一个电话。

    可是当他看见自己手的时候,疼痛猛然消失,陈立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手上。

    手很黄,像是秋天吃橘子的时候剥了十几个橘子后手上留下来的颜色。

    陈立被自己吓了一跳,立马慌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记得自己吃过橘子,就别提剥橘子了。

    难道是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吃了橘子?陈立慌乱的松手,手机不知道摔在哪。

    他把手伸到鼻子前,努力的闻着。

    没有橘子的那股子清香味道,一点都没有。不对!可能是自己感冒,闻不到东西也说不定,陈立心里想到。

    但就在此刻,他看到自己的胳膊。

    黄色,焦黄焦黄的颜色,这一点不能用黄皮肤来形容。陈立觉得,自己被魔法变成了一只大橘子。

    惊慌失措,陈立的脑子里一阵轰鸣,随即晕了过去。

    十分钟后,舍友喘着粗气赶回来。

    手机落在地上,但他来不及替陈立心疼,进寝室就看见一只黄的吓人的胳膊耷拉在床边。

    平时壮的像是铁塔一般的陈立静静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大栗子!”舍友慌张地喊道。

    陈立没有回答。

    几个人围上前,有人踩着桌子开始摇晃陈立。

    垂下来的胳膊软绵绵的晃荡着,像是……在和这个世界挥手告别。

    这是什么怪病?!舍友也都慌了,他们七手八脚的把陈立抬下床,这才有人意识到打120急救电话。

    陈立热的跟一个大火炉一样,生命力在炽热的温度下迅速流失。

    ……

    ……

    郑仁心情有点不好,昨天看过崔老后就一直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据说谈判那面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苏云也不往那面跑了,今天一早带着林渊去帝都医科大学给一众兰科送来的医生们讲课。

    这次,林渊算是见到了世面。

    tis手术竟然还能这么讲!昨天郑老板讲的很多东西她都囫囵吞枣的记下来,回到家还不断的反思、总结。

    但毕竟两人之间的层差过大,一些概念林渊没办法马上理解。但是她记性好,加上用心,郑老板说的话全都清楚的记得。

    可是当林渊在医大附院看到解剖讲课后,林渊觉得眼前的迷雾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豁然开朗!

    回来的路上,林渊很好奇的询问,这么天才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苏云只是告诉她,在吃猪肝的时候冒出来的点子,当时一众人差点和那家店的老板打起来。

    林渊对此很是感慨。

    不过她想了一路,昨天的迷惑90都已经消散,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迷惑。

    这是对事物认知的正常过程,林渊心里清楚。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就越多。这话说起来绕嘴,但却是事实真相。

    她没有迷茫,而是在心底迸发出蓬勃的战意。

    要做手术!不断的做手术!她坚信自己在郑老板的敲打下,很快就能成熟起来。

    回到912,一路小跑,可等林渊赶回来的时候,郑仁已经坐在办公室熟悉的位置,手里捧着第五版的外科教材。

    还不到十一点……林渊很无奈。

    今儿应该是郑老板和鲁道夫·瓦格纳教授一起上的手术。真快啊,郑老板亲自出手,果然不一样。

    教授站在郑仁身边,正在哇啦哇啦的说着什么。手舞足蹈,很是兴奋。

    “回来了?”郑仁微笑问道。

    “老板,下次你也露个面。啥也不做,就在这发呆,你好意思收钱么?”苏云鄙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