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么?”患者家属怔怔的问到。

    何主任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听王总说话的意思,应该是找到过敏原了。可为什么会这么快?自己走回来,就算是再怎么慢,也不至于找到过敏原啊。

    把片子传过去都得时间,就别说诊断、寻找源头这些琐碎的事情。难道真是对钱过敏,要把钱都扔掉?

    “王总,患者是什么过敏?”何主任顾不得别的,径直问到。

    “郑老板考虑是羽绒被过敏,刚问了患者家属,说是家里前一阵子的确趁着反季打折买了羽绒被。”王总笑呵呵的回答道。

    病情有了明确的诊断,一切都没问题了,正是医生最开心的时候。

    “郑老板给了治疗方案,具体的,您斟酌。我那面还忙,先走了。”王总把一张a4纸交给何主任。

    何主任见上面写着——先做鸭或鹅羽毛的抗原特异性igg抗体的检测,要是确诊以后,给予泼尼松龙40g,每天一次口服。持续1个月,之后每2周减少一次,逐渐减量。

    还有一些要做的检查,比如说骨密度之类的,是为了避免长期接受糖皮质激素的刺激导致骨密度降低,出现并发症。

    再有就是要合并用奥美拉唑这类的质子泵抑制剂,以免出现其他并发症。

    这些都是常规的,用糖皮质激素来控制过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这个过敏源的判定太过于离奇……

    ……

    ……

    “老板,鸟类爱好者的哮喘或者叫鸟过敏,你见过?”苏云问到。

    “没有,但诊断书上有。这种相对复杂一点的肺部过敏性的表现,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对鸟毛过敏的情况。”郑仁笑呵呵的说到,“周总,没事我就走了。”

    周立涛傻乎乎的看着郑老板,心里想到这要是换了自己,诊断一个鸟过敏,肯定老早就开始显摆了。

    可你看郑老板,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就像是诊断了一个阑尾炎似的,根本没当回事。

    “别介,郑老板。”周立涛连忙说到:“患者是刚接触羽绒被的么?这是不是太凑巧了。”

    “接触新的羽绒被或枕头后,出现症状的时间可能在三周到五年之间。随着时间的流逝,呼吸困难会加剧,患者会出现盗汗,干咳,体重减轻和发烧。”郑仁笑道。

    “你住过高档的酒店么?”苏云问到。

    “住过。”

    “有些人住高档酒店……我问你,判断酒店高档不高档,进门后第一眼你会看什么?”苏云说着说着,话题再次偏移。

    “……”周立涛怔了一下,不是上一句话还在说鸟过敏呢么?怎么就说到酒店了?

    他倒是知道云哥儿的意思,高档酒店里基本都是羽绒枕头。可是酒店高档不高档,这种事情……

    “看垃圾桶。”苏云道,“排除其他因素,第一眼看垃圾桶,要是没有套塑料袋、垃圾袋之类的,这家酒店的档次应该不错。”

    “……”周立涛的思维根本跟不上苏云的速度。

    “就是传说中,奢华就是要麻烦,越麻烦越奢华的一种解释么?”郑仁笑问。

    “当然!”苏云道。

    “呃……云哥儿,鸟过敏是怎么回事?”

    “咦?你还没忘啊。”苏云瞥了周立涛一眼,看上去有些诧异,其实满满的鄙夷。

    第2378章 信手拈来

    “刚刚老板不是说了么,不是刚一接触就有问题。有人去酒店住,休息不好,但很快换了环境就好起来。这都是鸟过敏导致的,最近有很多文章进行研究。”苏云道。

    “以前好发于养鸽子的人,或者是农村家里面养鸡鸭鹅的人。”

    “您是怎么判断的?”周立涛想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

    “我没判断啊,不是让王总做鸭或鹅羽毛的抗原特异性igg抗体的检测了么?要是有异常,才能确定。”郑仁诧异的看着周立涛。

    自己说了一句话,怎么就被认为是确诊了呢?自己刚刚说话的意思好像是要查羽毛的抗原特异性igg抗体,要是阳性才可以的吧。

    郑仁皱着眉,他有些困惑,这都哪跟哪。

    “周总,你这临床经验,还要……对了!我有一个病例,直接给你得了。”苏云想起什么,马上兴奋的说到。

    “啊?”

    “几年前,我遇到了一个类似的患者。”

    周立涛嗟然无语,这种鸟过敏的患者都能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过他知道,很多少见病、罕见病都因为诊断不出来,所以才不会有认知的。

    自己没见过明确诊断鸟过敏的患者,并不一定是自己真的没碰到过,或许是遇到却又没看懂。

    “一个市里的文员,有羽毛球过敏。谁能想到会是羽毛球过敏啊,我看完片子后,差点把他家给翻了个底儿朝天。”苏云道,“后来仔细问病史,差点问到祖宗十八代,这才知道他儿子在学羽毛球。”

    “嗯,这种病例更罕见。”郑仁道,“羽毛球一般分为鹅毛球、鸭毛球和尼龙球,国内常见的是鸭毛球和鹅毛球,尼龙球在国外比较流行,也不需要毛片。”

    “是呗,我想了无数的个案报道,都没想出来。这种情况老外碰不到,肯定没有个案报道。”苏云笑眯眯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