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仁强调了一句。

    彭老微微摇了摇头,道,“手术做的很稳,你这腔镜手术的水平是真高啊。”

    “还好。”

    “我看手术没事,你这年轻人比我都要小心。”彭老继续笑着调侃了一句。

    “不能有100的保证,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哪怕是术后钡透也没事,彭老您也要看住,用空肠营养管进食3天。”郑仁不放心的叮嘱道。

    严院长站在一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郑老板的确很稳,手术做得好不说,包括麻醉时间在内45分钟结束手术,这已经能说明问题。

    关键在于他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手术上,哪怕有小小瑕疵也有补救的手段。这就太让人放心了,出事儿也能补救,而不是信誓旦旦的告诉患者家属绝对不会出事。

    两者之间的差距……虽然做完手术告诉患者家属手术成功,肯定不会出事儿看上去更让人放心,但谁又能保证手术肯定没有照顾不到的地儿。

    倒是郑老板这种谨慎的态度让严院长更踏实一些,他毫不怀疑一旦有问题郑老板会下个支架或者用某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新技术来解决别人看起来束手无策的难题。

    只是这一个小时的时间真的很难熬。

    老人家麻醉苏醒,彭老走进术间,拉着爱人的手,生命体征平稳,十几分钟后就已经能进行简单的问答,手术可以说是大获成功。

    1个小时后,口服造影剂做了一个上消化道造影,咽食管憩室较手术前明显变小,憩室与食管间嵴消失,造影剂下行顺畅,无食管狭窄。

    “回吧。”郑仁笑了笑说道,“估计康复的很快。”

    ……

    ……

    注:论文里是这么写的,术后1小时做了钡透。我考虑可能是翻译错误?要么是什么新技术也说不定。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这么写了。要是有错误,还请见谅。

    第2837章 老无所依(上)

    周春勇没进去手术室。

    他也并没有多在意,很明显能留在手术室里的人都是院长级别的,这还是最低限制,哪怕是鲍院长进去估计也只能靠边站着。自己进去干嘛,被呼来喝去么?

    坐在手术室外,周春勇一直盯着时间。郑老板说是1个小时内完成手术,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

    他对郑老板有着充分的信任,要不然周春勇也不会动用自己最大的底牌之一来争取科研合作的项目。

    周春勇手里捻着手机,目光在手术室大门与手机的时间上来回看来看去。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手术室的大门还是紧紧的关着,没有一点动静。

    一大早晨,没谁的手术完成的这么快,所以并没有出现手术室们打开,却发现是别人手术做完的一惊一乍的情况。1个小时很快过去,周春勇有些坐不住了。

    手术出现纰漏了?就算是加上全麻苏醒时间、就算是加上术后在手术室的恢复室休息的时间也不至于没有一个人出来才是。

    要是手术成功,最起码一些闲杂人等应该离开才是,不至于一个人影都没有。

    屁股底下像是有一块炭火,烤的周春勇坐立不安。

    他给高少杰发了一条信息,但却没有回复。应该还在手术,高少杰这是没带手机。

    唉,难道说郑老板手术失败了?自从老人家被推进手术室后1个小时开始,周春勇心里就出现了这个念头。

    想法越来越浓,以至于难以遏制。忐忑不安的等着,周春勇心里的阴影面积越来越大,已经渐渐有三室一厅大小。

    就说别做这台手术,郑老板非不听,周春勇心里在唠叨着。人么,都差不多,成功了都是自己英明神武,失败了全是别人的不对。

    即便以周春勇此时对郑老板几乎没有保留的信任却也难以熬过这道心里关卡。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来,周春勇握的很紧,剧烈的振动把他吓了一跳。

    是老高回信了,这是周春勇第一个念头,手术做完了!他心中大喜。

    可是当他看到手机上标记的姓名时叹了口气,是自家老太太打来的。

    周春勇失望后不到1秒钟,心里随即蓦然一紧。上午是做手术的时间,老太太一般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妈,什么事儿?”周春勇真是担心出现的声音是别人的,告诉自己老太太晕在路上,好心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春勇,你刘姨被送去医院了!”周春勇的母亲焦急地说道,“医大附院,你有熟悉的人么?”

    “什么病啊。”听到不是自家老太太生病,周春勇长出了一口气。

    刘姨,是住在他母亲楼上的阿姨,七十多岁,每天和自家老太太一起遛弯、买东西,两人关系很好。

    “呃……不知道为什么,她吃了老鼠药,幸好发现的早,我昨天晚上看着就不对劲,一直陪着她。回家的晚,早晨……”

    周春勇很是无奈的听自家老太太思维有些混乱的讲述了一遍经过,不过没办法,这个岁数能把事情说清楚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有点啰嗦都是正常的。

    一边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周春勇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自家老太太的啰嗦。吃老鼠药,那只能洗胃了,找自己也没什么用。

    他耐心的听自家老太太把事情讲完,安抚了几句,道,“我联系一下附院的朋友,等这面忙完我亲自去看看。”

    “你刘姨特别可怜,儿子都在国外,这老无所依的感觉你不懂。”周春勇的母亲继续絮叨着。

    周春勇也没别的办法,只能静静的听着。他早都过了叛逆的时候,虽然脾气火暴、也很是不愿意听自家老太太的车轱辘话,但总归是要对老太太好一点的。

    她要的是一个倾听者,人老了都一样,周春勇知道。

    “前几天看刘姨还好好的,怎么就自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