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孙超主任匆匆离开,没有下楼,而是直接上楼,去了更衣室。

    开门进去,一个大妈坐在门口的小屋子里,冷眼瞥见是孙超主任,冷声说道,“下午没提你的名,出去。”

    郑仁悚然。

    不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而是医大附院这面管理的也太严格了吧。孙超怎么说都是一个科室的主任,哪怕不让进也不能像这么说话不是。

    孙超主任也没管大妈的呵斥,直接走到更衣室,一屁股坐到联排的椅子上,脸色惨白,一脸茫然。

    “孙主任,打电话,找人来问问情况。”郑仁也很是无奈,知道孙超已经懵逼了,便一点点的跟他说。没等说完,话语就被打断。

    “说你们呢,没提名字往手术室跑什么跑。”大妈追了上来,插着腰就要开骂。

    “大姐,大姐,您稍等一下再骂,我们这事儿有事儿。楼上都开锅了,您不知道?”苏云点头哈腰、一脸笑容的把大妈拦了下来。

    一句话,蕴含了几层意思,加上无限高的颜值,大妈被他给哄走。

    终于安静了,郑仁心想还是带着苏云出来比较好。只要有女人的地儿,就不会有任何麻烦。

    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郑仁眼前是那只染满鲜血的手,真是想不懂只是一个大隐静脉曲张而已,至于闹的这么大么。

    “孙主任,打电话。”郑仁见孙超主任已经完全懵逼的坐在那里,连电话都不知道打,便冷厉的提高音量说道。

    “哦,哦。”孙超主任被叫回了魂儿,马上拿出手机。

    一个没拿稳,手机摔倒了地上。

    真特么的,郑仁真想上去踹他一脚。不过这事儿不愿孙超主任,不管多少年的老大夫也没见过手术室惊魂的这一幕不是。

    他没去管孙超主任,而是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老范么,我这面有点事儿。”

    “对,帝都医大附院你知道在哪吧。”

    “马上打车过来,最快的速度。到了之后联系小冯,上来找我。”

    郑仁想了想,挂断电话和冯旭辉说道,“刘晓洁没事儿吧。”

    冯旭辉马上说道,“手术结束她就上车了。”

    没事儿就好,先管自己人,再说别的。给范天水打电话是因为郑仁怕局面失控。

    有老范在这儿,不伤人又能稳定局面,这是现在的重中之重。要不然一旦遇到个情绪失控、甚至情绪崩溃的患者家属,闹出伤人事件,事情就愈演愈烈,更难办。

    第2874章 世上最惊悚的“影片”

    几分钟后,孙超主任给手下的医生打完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在更衣室,便挂断电话。苏云也安抚完更衣室看门大妈,一脸严肃的回来。

    刚刚那一幕,任谁都笑不出来。无论是工作了几十年的孙超、毛持还是工作了小十年的郑仁与苏云都没见过。但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这必然是一件大事儿!

    孙超和毛持可能还不知道有多大,但郑仁和苏云却知道刚刚的手机摄像必然会在短时间内把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发出去。

    网络平台上病毒式传播,这事儿都不能想,太吓人。

    苏云掏出烟,对着毛持和孙超做了个手势,两人眼睛都开始不聚焦了,似乎没看见一样。

    郑仁拿了一根,随后叹气想到刚刚从手术室里伸出一只血染的手……那一幕怕是把两位老主任给吓到了。

    刚点了烟,门口传来大妈的声音。

    “小苏,手术室不让抽烟,你抽一根就得了啊。”

    “姐,知道知道,我这不是稳稳神么,麻烦了啊。”苏云耸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话语之中称呼从大姐变成了姐,亲近了不少。

    “我让老范来了。”郑仁道,“老班长也一起跟着过来,别出其他事儿。”

    “嗯,必须要来。”苏云肯定地说道,这回他也知道事情太大,根本没时间阴阳怪气的闹着玩。只是这件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不管是两位老主任还是郑仁、苏云这种新生力量都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哪怕是郑仁这种开了挂的挂逼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系统面板明明没事。

    “主任。”几名医生失魂落魄的来到更衣室,见郑仁和苏云在,都怔了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孙超主任来不及端起主任的架势,焦急的询问。

    “主任,我也不知道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哭丧着脸说道。

    他一只耳朵上挂着口罩带子,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有点发青,胳膊上有血,只是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手指颤抖,说话都不利索,越说越是心虚,哭丧着脸,眼神和孙超刚刚一样,根本不对焦。

    遇到这种惊悚片里才能看到的一幕,没人能淡然处之。

    “你怎么出血了?”郑仁看着他的胳膊,好像是被咬出来的印记,看着特别古怪。

    “我……我……”中年医生愣了一下,他也没有先处理伤口的准备,站在原地似乎整个人在梦游。

    “先说说情况,发生什么了。”郑仁见伤口已经止住血,知道也不着急,便问道。

    “我带着患者上台,那时候还没什么事儿,一路有说有笑的。他躺上去,麻醉师准备麻醉,他忽然就疯了。”中年医生喃喃地说道,“我看见他眼睛里开始流血,然后他一把把点滴拔下来,弄的到处都是血……”

    虽然中年医生叙述的过程有些凌乱,但郑仁等人勉强能听懂。

    “后来患者拽掉点滴架子开始挥舞,疯了一样从手术台上下去,抢了一把手术刀,爬了出去。”那名医生补充了一句。

    哪怕没有手术刀,面对一个眼睛流血人,谁也不敢拦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