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萧,小方来过来挨着我坐,哈哈”,鲁国安拍拍他的啤酒肚,绽着两个小酒窝仰头示意,“别害臊,咱都是一家人。”

    “鲁队好,夫人好。”萧杵泽一顿话锋一转,“这是我妹妹萧予,那是她的朋友小一。”

    “鲁队好!夫人好!你也好。”方致源同志大声说。

    “鲁叔叔好,阿姨也好。”萧予和小一这俩姑娘头摇着拨浪鼓似的附和道。

    四人闻声纷纷应坐,鲁夫人从始至终唇边都是噙着淡笑的,冲来人点点头眨眨眼。俨然一副养尊处优的贵太太模样。

    入座后,鲁彨江才把目光从萧杵泽身上移开,落在今晚主角萧予上:“你好,我是你哥哥队长的女儿,鲁彨江。很高心认识你和你的朋友,恭喜你们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

    萧予和何小一两个姑娘打一进门就悄咪咪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偷瞄鲁彨江。

    好看的美女不仅男的喜欢,女生其实更加喜欢。

    要是路上迎面而来一美人,别说男性了就连妹子们都会悄咪咪多瞄两眼 饱饱眼福。

    两个小姑娘抿着嘴唇,面红耳赤相互挽着手站起来,羞赧道:“谢谢啊。”

    饭局总是会吃分批的,就好比现在这样。他们三大老爷们儿一堆聊,那边又是她们女孩子聊。

    个聊个的,互不干扰。偶尔插一两句话,融通融通气氛。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老鲁在给萧杵泽灌输年纪到了可以试着谈个女朋友之内的事,眼神且还不停地往鲁彨江那个方向暗示。而另一边的萧予则是被鲁彨江与何小一俩人打着个‘她哥老大不小,得给她来个嫂子’的旗号,天花乱坠地畅谈着。

    致于小方同志以及鲁夫人,一个边吃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另一个只是笑眯眯地在一旁静静地看。

    酒气宛如一条游蛇,紧紧地攀援缠绵挠红了萧杵泽的耳垂,一点点晕染开来。

    “嘿,行了啊老鲁。你这再灌明天他都不用上班了。”方致源把腮帮里包着的饭大口咽下,笑嘻嘻地举起自己的果汁挡在萧杵泽前面。

    不是不喝酒,也不是要醉,只是那味道闻得让他心烦意乱。

    不爽还不舒服,萧杵泽心想,谢谢小猴儿了这次。要不是说真看在老鲁这老哥们儿的情分上,他是实打实的不想来,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呐,搞啥嚒”,老鲁撇撇嘴不再多说。

    “搞啥啊!卧槽!”

    火蛇吞吐着它那猩红的舌头,舔舐着矮楼周围的一切。将一切可见的亦或是肉眼瞧不见的都通通嚼碎吞下肚。

    一时间火光迷漫,冲天的红染透了落寞的天,在黑暗即将来临前飘了层乳白的烟。

    “报警啊!”

    “快打120!”

    “救火!”

    “救命!”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路过的群众磨肩擦掌,你拱我一下,我攘你一拳。

    耀眼凶猛的火光下,是低低的抽搭以及无力的哀嚎。

    绝望凄迷。

    漫天红火,天地滚烫。

    炽热的气浪阵阵击面而来。

    “喂?!…喂!快来啊着火了!着火啦!救命啊…”在人群纷乱嘈杂中,跛脚随着人流骚乱的一大爷,哆嗦着手,牙打着颤儿惊呼道,“拜托!救火啊…!”

    冷气呼呼的吹,带走夏日的难耐。

    翘起二郎腿叼着棒棒糖的张扬本享受着这无限美好的闲暇。

    葡萄味棒棒糖在外面一层糖衣融化后,果子的酸甜随后在口舌中爆炸而出,晕染整个唇腔。

    “滴---滴---滴----”

    这尖锐急促的一道警铃声裂帛般突兀的刺穿这份清凉的安静。

    “啊!”张扬重心向前一移,双脚往回一收,扬起眉头把口中的棒棒糖往外一拔,“喂,您好这里是消防大队第二支队。”

    饭菜还淌着艳泽的汤汁,筷子都是没动几下的,饮品倒是喝了不少。

    觥斛交错,老鲁脸笑得红彤彤透透亮,正端着酒刚满上一杯,冷不丁的□□先是一抖随即‘吱呀唔呀’’地唱响来。

    “啊…”老鲁撅着嘴,满不乐意地往□□一摸,“喂?”

    众人皆停下手中的事,放下筷子放下碗,目光聚集在老鲁那张逐渐严肃而皱巴的脸上。

    “欸…狗子你说咋啦?”方致源把的衣角往下一扯,压低嗓子悄声问道。

    萧杵泽脑袋往边上一别,压着眉头,没说话。

    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也不知道是个啥事儿,时间挑得也挺准。

    挂断电话,老鲁长叹口气,向着萧杵泽与方致源二人说:“快走,绕城高速现在发生了一起火灾。速速前去!”

    果然,最令人担忧的事情最终仍是发生了。

    实属不幸。

    头还来不及点,萧杵泽抓起一旁小方的手就往外冲。

    拱开挡路的人群,忙抢了辆出租十万火急般奔回。

    “啊…”鲁彨江瞅着大敞开的门,放下手中的杯子,神情讪讪。

    就…挺突然的。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鲁夫人在一旁拍着老鲁的背,给他顺顺气儿。萧予、何小一也均是一愣,面面相觑后低头抿了一口饮料。

    哦……又走了。

    “淦!”方致源脸愁得通红,双手紧握在胸口,用力晃动,“天杀的假期,这这他妈怎么又遭火灾嘞?”

    跟随着小方同志双手上下匀动的频率,萧杵泽颔首表示附议。

    “老萧,你说到底咋回事嘛。”方致源说。

    嗓子里的音还来不及吐出来,却被前排的司机师傅抢先一步,“小伙子们,啥事儿啊?是不是绕城那小平房失火的事儿哦。”

    “是的,您还了解些什么情况?”萧杵泽语调中带着些些急迫。

    “害,那火是突然烧起来的,又大又火。空气都被烧的热乎着呢。据说里边儿还有人的哭声呢……小伙子你们现在赶去消防站,该不会…是要去见义勇为吧?”司机师傅喋喋不休的讲述着。

    闻言,萧杵泽先是眉头一皱,这事并不简单纯白。'火中的哭泣声……'这看似短短几字,却宛似铁烙烫在他心里。

    不得不注意。

    假使说这是真的,那么…这便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店救火活动。

    甚至——乃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救援活动。

    深吸一口气后摸出手机,萧杵泽快速麻利的按出一串儿数字后,问:"是,师傅麻烦您快马加鞭。这赶着灭火,对了——"

    "您还知道些什么事况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盆友随便玩火是不正确的,要尿床哦。^0^

    ☆、一件好事儿

    空气一下子沉闷下来,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是老鲁的一声冗长的叹息打破了这相觑的氛围。

    "走了。"老鲁刘拎起外衫大步流星往外走掉。

    又是一起不知道具体原因引发的一场火灾。不是这燥热天气促使白磷等低燃点物体达到比热容造成的,便是人为故意为之的纵火。

    让人头疼啊,他本就为数不多的头发又得愁没几根了。

    当前就希望现在没人受伤,平安无事即好。

    "那……我们先回去?"萧予和何小一牵着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鲁家母女的表情。

    关键人物现在都走了,留她俩还杵在这儿跟神棍一样。

    她们都不大熟悉,的确是尴尬纳闷。

    "没事,我们几个接着吃。不浪费。"鲁彨江摆摆手,脸上有摆上了熟悉的笑容。

    鲁夫人也颔首道:"嗯,吃吧别凉了。"

    萧予和何小一也只能如小鸡捣蒜般答应着点头,有鲁夫人这种自带冷冻效果的长辈在此,她们也不敢不应下。

    只是她俩也把自己给狠狠坑了,吃了她们这辈子最尴尬安静的一顿饭。

    萧予在心里默默发誓,再也没有下一啦!

    也不知道哥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平平安安已是万幸。

    眉间含蕴着深不见底青黑的愁,萧杵泽低压眉头,坐在消防车的副驾上。

    "萧队,这件事你怎么看?"张扬忍不住提了一嘴。

    "不好说,但肯定不是好事。"萧杵泽垂头看向窗外,"老陈他们待会儿也要到场。"

    老师傅在他询问后,播出了他的士群里同事发的一则视频——

    大火烧天,红光踊跃,乳白的灰烟弥漫在空中,人头攒动乱如杂粥。

    中烧的红里,萧杵泽枉若幻听出几道绝望的哭泣。

    痛击他的中枢。

    第六感使他心中闷慌慌的急。

    方致源攀着他的肩,有一下没一下的嚎俩句,"啊,啊!"

    好方哦。

    在离绕城高速还有一段距离时,便早已能看到前方染红发光的天幕。

    如果说那小方楼中真的有人,恐怕也……

    也叫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怀中的手机屏幕才刚一亮,萧杵泽就已经拿起放在耳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