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一!

    巨大的suv码足火力,如一头觉醒的老黄牛冲了出去。力量非凡。

    “尊敬的乘客萧先生,本次航班机长林让郑重要求——您以后夸人走点儿心成不?”林让心情乐乎着,此时烈日当头他微眯着眼睛眉头舒展。

    眼角因阳光的作用下泛着泪光,亮亮的。

    美好极了。

    “嗯,机长我们去哪儿?”萧杵泽抬起头按开天窗。

    是啊...去哪儿呢?

    其实林让心里也打不定主意,他也没想到他提出的这个想法,或者说是建议会被萧杵泽所采纳。

    在做梦吧现在。

    如果是在梦里那一切都是他的主场,任由他发挥。

    这样的话,他也不介意带萧杵泽去哪儿。去他的秘密基地。

    夺定主意后,林让气定神闲地开口:“去了你就知道了,等着吧。”

    “嗯,好。”萧杵泽闭上眼,打算打个盹儿。

    迷途的风景也没有心思去欣赏。

    随它吧,就是不知道萧予那丫头知道了会怎么?

    生气吗?控诉吗?还是委屈?

    心仿佛淹没在一片无声的海里,寂静而沉闷,不停歇地往下坠,浑然无力。耳边是水声哗哗,冰冷的刺骨的海水笼罩着压迫着。

    最终眼前只是一抹浓烈的普蓝。

    不想管了,随便吧。萧杵泽如是想着想着靠在椅背上打起了鼾。

    哦?林让斜眼一看,萧杵泽此刻正就着床边睡去,眉头紧皱。

    鼾声很小,更像是气音。呼呼地吐出再收回。

    可是林医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不过是拿出手机录了个音罢了。

    录完这‘宝贵’的画面,林让喜上眉梢吹起了愉悦的口哨。

    真不错啊,才刚开始收获已经满满咯。

    “yes!”林让兴奋地小声叫了一句。

    “yes!”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斥了整个宿舍大楼。

    李四和王亮同学尤其亢奋,张磊紧随其后。

    一直挺正经的张扬憋着笑瞅着在那儿假威风的方致源,脸都给憋红透了。

    但小方同志毫无自知之明,一脸的严肃样儿。

    “感恩吧,我将是你们新的天主。”方致源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这个代队长伟大的任务居然要落在他的肩上。

    真是感激涕零啊,天降之喜!

    但他这一说把他之前憋的所有正经劲儿全部付之东流。

    一秒破功。

    效果是有的。在在座的各位都不约而同的愣了那两三秒。

    而后却是震天裂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

    就连一向冷静正经的张扬也忍不住破功。

    “害…愚蠢的凡人。你们之后即将为你们今日的罪孽感到忏悔,痛哭流涕吧!”明天训练有你们好果子吃,小方同志冷笑着。

    众人并没有把方致源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自个儿乐自个的。

    “少年......”张扬双手插在裤兜,用右肩往小方身上一撞,“你没事儿吧?飘了?”

    哪儿想小方同志会别过身子,侧身盯着天花板目不斜视,腔正调圆地开口说:“是王,而不是骨骼清奇;是神,而不是天赋异禀。而我就是这世间的一切,我凌驾着一切!”

    “嗯,你开心就好。”我还是和那哥儿几个一起乐吧,张扬想。

    从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出发,距所计划的目的地估计得有个四百多公里。

    今晚饭点儿就差不多能到。

    到时候他俩还可以十分愉快地搓一顿当地特色小馆子。

    林让心中的小人哼着歌,并跳起爱的华尔兹。

    满足啊。

    他有意无意地瞟上一眼歪着头熟睡的萧杵泽,看给这孩子累的吧,这是多久没睡个安稳觉了?

    就其他的别说,萧杵泽除了身材一级棒,这张英气满满的俊脸也是顶耐看。恰到好处的撞在他审美上,喜欢得心痒痒。

    要是没谈过恋爱就更不错,萧杵泽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没有谈过。

    ......吧?

    “我有这么帅么?”萧杵泽一乐抬眼看着他笑。

    是发自心底的笑,干净存粹可惜来得突然走得也快,刹那烟火啊。

    林让被看得一愣,吧唧一下傻在那里望着眼前人。也不说话一动不动的,他打死也没想到萧杵泽会突然开口说话。

    那岂不是他之前的小动作都暴露了?

    这感觉恍如没穿裤衩就在大街上果奔,太他妈羞耻。

    真应该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林让脸颊白里透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他别过头不再看萧杵泽说:“帅啊,萧大帅哥!能不帅吗!简直是帅得天崩地裂,叫我自愧不如。”

    “噗。”萧杵泽乐出了声。

    “欸,你这跟谁学的?”林让吹了口口哨。

    萧杵泽遏制住上扬的嘴角,用力往下来,表情是万万分地真诚,他说:“跟帅哥你呗。机长大人。”

    这句话刚说出口,林让就后悔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死啊?!

    太丢脸了。

    他选择不说话...但换一个思路给想——萧队居然有点儿东西。

    够给面子了啊老铁,因吹斯听。

    “真没想到啊,我是说真的。”林让摇摇头一笑,“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自恋程度也不比我差多少。”

    “还不止这一面,人都有个五六七八九面。有机会再让你认识我的兄弟。”

    “嗯哼,很期待。有机会把我们的兄弟放在一起观摩。”

    “好。”

    一步步远离城市的喧嚣,高楼大厦均被抛掷脑后。

    夏天的味道更加浓郁,阳光大好仿佛一床温暖的棉毯铺在大地上。今天高速路上的车出奇的少,萧杵泽把车窗降下,风一股子劲儿钻进,吹的呼呼乍响。

    云朵白腻腻地挂在天上,像从莫奈的画中逃逸而出的。米白中夹杂些许的那坡里黄,黄中又夹杂着浅灰蓝与蔷薇相互照应。

    好不美丽,轻柔绵长。那一水的温柔劲儿叫人闲得舒服。

    公路旁的绿植愈来愈多,带着凉透透的湿味。

    抬头就能瞧见青黛的山,连一片儿。隔老远儿便能嗅着股山中的舒畅淋漓。

    是要去瓦口山吗?

    升起窗户,萧杵泽降下了倚靠,目光透过天窗往外放空着。

    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都行,懒得再想。

    瓦口山就瓦口山呗,瓦口山也挺好的。

    清净。

    萧杵泽在心里估摸着,大概再有个一俩小时就能到。

    那就再养会儿神算了。

    待到了目的地之后,萧杵泽决计要把他对瓦口山‘清净’的标签给撤下。

    这明明就是鸟不拉屎!

    鸟都不拉屎!

    ...的地。

    于是他坐起身问:“这是到了吗?”

    不对劲...这也和远观太不一样,不只是不一样。明明就是天差地别。

    远看如墨如黛,如一个欲迎还拒的姑娘披着面纱让人忍不住联想翩翩。可这一近看比地中海还要可怖,说是三毛也是抬举。

    近看的瓦口山什么也没,不是用清净形容的了,得用孤寂。

    山上空空如也,仅有的也不过俩仨枯黄的杂草。和被晒得滚烫焦干的黄沙。

    “差不多,不过我们得再往里开一段才到得了镇子上。”林让漫不经心的开口,像是看穿了萧杵泽心中的小九九,“镇上就好多了,别看这座山秃,等过了它后面全是翠沃连天。绿死你。”

    “嗯。”萧杵泽在心里舒了口气。

    毕竟这黄沙地那么晒,没有可歇息的。

    还糟得慌。

    细想想绿死他就算了,听上去不对劲。

    最多是绿得发光。

    不对,他为什么要想自己被绿不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