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吗?

    仔细想想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问他快乐吗。

    是啊,自己快乐吗?林让心想,萧杵泽真是处处给他惊喜,出乎意料。

    更想得到他了。

    “不知道。”林让鼻尖红红的,脸色却淡然,竟意外的可人叫人不免心生共情,“但是,现在还不错。”

    “嗯。”

    “那走吧,秘密都被你知道了。我也好羞涩。”

    萧杵泽:“.......嗯”不,你没有。看不出。

    “走回窝去,林大厨给你露一手。”三言两语间林让的神情和往常无异,他便安心了。

    ——主要他并不懂得怎样安慰人。

    萧杵泽:“好。”

    林让:“没点菜这个功能,盲盒餐啊。”

    奉旨呆在客厅不能跟去菜市的萧杵泽百般无聊的窝在沙发上。

    昨天晚上由于太累,没精力仔细浏览完这间房子的陈设和布置。

    房子不大,约莫一百平方米,屋内的装修很简洁,以黑白色为主。所有东西摆放得尽然有序,上面皆蒙了一层灰显得陌生而寂寥。

    仿佛多年不曾来过。

    唯有林让所说摆放杂物的那间屋子门紧锁着,把手被灰包裹着厚厚一层。

    闲着也是闲着,不妨给家里打扫一二。萧杵泽在厕所里找来扫把、拖布以及一抽湿巾纸准备大干一场。

    “三、二、一,开始萧保洁已做好准备。”趁着没人,萧杵泽学着林让的口吻握着扫帚站在门边,“biu~启动!”开启扫地模式......

    二十分钟后,拖地模式开启......

    地板是木制的,污渍不易看见拖起来稍有吃力。

    借着地板没有干透的时机,萧杵泽重新坐回沙发百般无趣地掰弄手指头。

    是不是最近和林大夫走得过于亲近?对方的小秘密被他知道了,一起旅行甚至还一起睡觉。

    萧杵泽有些苦恼,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下次他也得拿出十二分的本领招待好林大夫才行,既然他们的关系也有了进一步的升华岂不是——

    得稍微改一下口,换个称呼。好比他叫方致源,小方和狗子一样......

    可怎么称呼才合适呢。

    思来想去由着林让比他大上两岁,就...叫林哥?让哥?

    算了不想了,地板已经干了那就——开启抹灰尘模式。

    “我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哼着欢快的曲子,林让一手拎菜一手开门,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饱满的腚映入眼帘。

    林让:“......”啥玩意儿。

    接着他看到大腚上方转来萧杵泽的脸,有些纳闷:“这是咋啊,欢迎方式还挺特殊的。”

    “林哥不是,”萧杵泽立马转身站起,将手中的帕子爨紧活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打扫卫生。”

    “哦,打扫卫生啊,谢谢辛苦你了。”林让随手将拎着的口袋放在玄关鞋架上,蹲下脱鞋时才反应出不对头,“林哥?欸......”

    萧杵泽一动不动:“......”怎么办,在线急。

    没想到换好拖鞋,林让乐得眉头飞起拍拍他的肩膀,“等着啊,哥给你做饭.。”

    “好。”萧杵泽点点头继续擦灰尘。

    在迈进厨房前,林让有意无意的瞟了眼萧杵泽的屁屁。

    心想,这屁屁真翘啊。

    将买来的蔬菜鱼肉择好洗涤,林让突然觉得屋里要能有这么个人才配叫一个家,多久没人和她同在一块屋檐下折腾生活琐事了。

    现在想来还真是怀念,或许他需要一个可以与他同居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些啥比较好,就给大家鞠个躬吧o(n_n)o。

    ☆、两人世界

    擦完后,萧杵泽想来看林让要做些什么,怎么操作。还没看清买了啥菜就被搡出来,说这是surprise,看了没灵魂。

    听着厨房传来忙碌的声音,他也不想站着干瞪眼,就这客厅的空地做俯卧撑。

    外面辛苦的汗流浃背,里边的也手忙脚乱。

    排骨被宰成一块一块撒上姜片和大葱,在沸水中舞蹈。

    接着在捞出排骨进行冷水洗涤控干,锅里的废水也一并倒掉就可以把事先准备好的冰糖放入锅中熬出剔透的糖色。

    浓稠的糖浆滚冒着泡泡,此时再将排骨倒入锅中晕色,翻炒至各个色泽均匀再加入八角、香叶与生姜,待翻炒出香味后加入调味料便大功告成。

    林让满足地捧起奋战结果,美滋滋。

    也不知道萧杵泽会不会喜欢,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做饭,怪不好意思。

    “欸,哥们,”厨房门稀开一条缝儿,林让冒出头来寻萧杵泽,对方正在‘扑哧扑哧’地锻炼全神贯注,于是他清了清嗓,“咳咳,你想先尝尝还是想待会儿一起?”

    “啊,”萧杵泽一个激灵鲤鱼奋起,连忙来到厨房跟前,“一起吧,我等着。”

    夹杂着荷尔蒙的汗气一并袭来,林让看着满身汗津津的萧杵泽乐着:“你就不能安安心心的歇着么,怪折腾的你,不累啊?”

    “嗯,不累。”

    “你等等,我给你吃个东西,”林让往后一跨,从菜板上拿了起一黑乎乎的玩意儿,“啊——张嘴。”

    张嘴含住这颗小黑粒儿,不等一咬萧杵泽便已发现端倪。

    虽不曾尝味儿可这气息已弥散开来,冲得他天灵盖一震,含在嘴里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进退两难…

    “啊个,磕咦…不次吗?”萧杵泽长着嘴不敢合拢,说话磕巴不清面露难色。

    林让噗嗤一笑,关上门:“吃了好,黑蒜呢稀奇玩意儿。”不再管会门外萧杵泽的抗议,继续准备饭菜。

    萧杵泽再次孤零零隔绝门外:“……”淦,终究是错付了。

    在一系列的‘艰难’奋斗之后,终于完成今晚的大餐。

    “欸,我真厉害。”林让满意地端起餐盘往外走,低声嘀咕。

    被黑蒜熏昏神志不清的萧杵泽终于歇菜在沙发上窝着,脸色发青眉头紧锁,手上捏着一坨餐巾纸包住的玩意儿。

    表情真一言难尽。

    “不会吧,你还没缓过来。这个劲儿这么大的吗?”林让将餐盘摆放规整,拉开椅子,“我以为这东西好着呢,买佐料时大婶说瞧着我俊才送一个。我给你留着,没想到...翻车了。”

    “嗯,味道的确不美好。”脚下的步子发虚,萧杵泽走得飘忽忽踩在棉花上一般,像是回想到了什么赶紧晃了晃脑袋,“余韵悠长,回味无穷。”

    他诚挚的希望这辈子也不要再碰上这东西,太是可怕。

    见萧杵泽面带忧悒,林让压住上扬的嘴角,夹起一块排骨递到他嘴巴:“来,尝尝。我这不是将功抵过来了。”,这菜的味道至少是说可以有保证的,不说美味珍馐但也能使人垂涎欲滴,林让对此很有把握。

    “嗯,”接过林让夹来的,萧杵泽毫不脱泥带水一口下去,香酥可口比那黑蒜强了百倍,“好吃。”

    难得吃上家里做的菜,难得有人做给他吃。

    萧杵泽眼眶点点泛红,再次肯定对方的厨技:“很好吃,我很喜欢。”

    林让的尾巴翘上天,在身后一摇一摆,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嘿嘿,林大厨就是不错吧!”

    “嗯嗯。”

    一顿饭吃的欢声笑语,两人的气氛深化到从始至今的顶点。

    各怀心思,又同乐呵着。

    现下的感觉很好,林让觉得那件事此时不说又该当何时。

    “阿泽,和你你打个商量,说件事,”林让咬住下唇,咽了口气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我想回去后我们两个可以合租,有个照应。”

    “我一个人在外也孤孤单单的,我想着你妹妹马上上大学要住校,学医也忙也苦。林让一顿,“到时候你也单着,住宿舍总归是没有在家里舒服的,所以……我想邀请你与我合租,可以吗?”

    林让:“……”就他妈很紧张啊。

    合租?

    与林让一起合租,也就意味着每天同处一个屋檐之下。

    “呃......”萧杵泽吐掉口中的骨头,家中热闹温馨比一个人忍受寂寞强得多,这俩天下来他确实也与林让相处的不错,这很让他心动。抛去萧予要住宿舍的因素,自己与妹妹终究男女有别大了得避嫌,宿舍虽好可也比不上家里,再加上林让的劝说,他觉得可以尝试,“嗯,行。”

    心动不如行动。

    喜上眉梢,林让满面春风:“嘿,那我明儿回家就收拾吧。”

    “好。”

    一起合租这件事就这么完美的打上小勾。

    虽说两人各怀心思,扯远也能叫个殊途同道。

    晚上躺在床上被罩散着衣皂的浅香,混合着林让身上独有的味道萧杵泽觉得难得有些安心。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把脑袋缩在胸口小口的喘息着,身上的绒毛在雨夜中舒服得打颤儿。

    他知道,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不是有所预谋就是心怀不轨。

    被人照顾的感觉值得眷念,像塌进软软的床垫越陷越深。

    叫他痴迷不舍。

    林让在身旁早已熟睡,偶尔发出短促的鼻音,气息跟羽毛般拂过他的后颈,痒酥酥的。

    在这种夜深人静空气湿润的午夜,无论身心皆变得敏感起来。

    萧杵泽在大腿上用力一抓,分散走这不请自来的感觉,控制好每份感官。

    强迫自己努力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