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得听安排,”似乎并不想深究这个话题,林让很快的扯到一边儿,“你喜欢猫么?”

    “挺乖的,看看就够。”他调了调吹风口的方向,“养的话,想想就好。”

    不是他不想养,是压根儿没时间没精力。

    对人他都没有足够的把握,更何况养一只宠物,不能因为三分热度的喜好就给它一个不稳定的生活。

    生命不是用来糟蹋的,是抱起来疼惜的。

    如果可以,谁不喜欢软乎乎的小动物朝你撒娇往怀里钻呢?

    “嗯,挺可爱的,”林让笑笑,“你画的那只就不错,有个性。”

    萧杵泽被林让的这句话给逗乐:“谢谢。”

    “不客气,”心情从低谷扬起,林让轻轻哼着歌,“你手艺真好,饭盒都没打开,我同事嗅着那味儿就直淌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噗,”萧杵泽忍俊不禁,拜了拜脑袋看上去不太好意思,“你喜欢就好,谬赞了谬赞。”

    林让崩起脸,口吻真挚:“那以后我的饭菜就你包了,成不?就给我做。”

    “行,”点点头,他忽然想起了最重要的问题——房租,“你怎么个收钱法”

    “啊?”林让转头看向他,面露不解,“我还没想好,想起来再告诉你也不迟,大不了你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嘿嘿。”

    正好缺一个做饭的,吃‘软饭’勉强加入强项。

    “给,”从兜里掏出个挂着小恐龙挂件的钥匙,往他手上一塞,“你记得路吧,拜拜,哥会想你的。”

    接过钥匙萧杵泽愣愣的点了头:“好。”

    速度真快,不一会儿就到达目的地,也该说再见了。

    林让探出头说:“再见。”

    “再见。”他对着扬长而去的车挥了挥手。

    现在林让也去外地学习了,家里又剩下他一个人,不知道该干点儿啥。

    和门口的安保随便败了俩句,萧杵泽才悠哉游哉地走回去,多亏他记性好来过一次就能记住,否则迷路可不好玩。

    现在就闲得鸟疼,他也懒得动,在门口蹲了一会儿才进去。

    晚上吃什么,他还没想好,打算随便应付完成。

    也不知道林让吃了吗?开车没吃晚饭低血糖该怎么办,会胃疼吗?

    谁也不知道,除了他自己。

    萧杵泽百无聊赖地站在客厅,屋里是昏暗的,没开一盏灯。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咕噜仰头灌下,他又满上,再干掉......如此循环往复五次,他才打住。

    他这是在干嘛呢?幼稚。

    蹲在沙发边,掏出手机地图搜了搜明天上班路线,还挺远。

    顺便记得明儿个把两马儿带回来——电小马与自小马。

    “晚安。”萧杵泽倒在床上,对着空气象征性的喊一句。

    明天顺带着买点儿菜吧,他心说。

    一个人消耗磨耐地时间就像年糕,越拉越长越拉越黏,寂寞发酵在空气中醉醺醺的。孤独是一杯酒,悄无声息喝下再悄无声息眩晕,最终熟睡。

    “行,我知道。”与此同时林让正戴着一顶帽子,帽檐投下黑压压的阴影将他笼罩其中,“待会到。”

    是的,他确实要在外地进行学习,可这也并不代表所有私人时间。

    现在早已入夜,在这座熟睡的城市中,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

    林让打扮的挺低调,赴约和朋友去酒吧畅谈,玩不出什么花样明早还有的忙。

    之前没和萧杵泽怎么熟悉时,仨俩狐朋狗友总会约他出来玩,857等不在话下。身边的男男女女永远不停变换,有些东西和方面林让没有他们玩的开。

    有些是底线,碰不得挨不上。

    地点在当地最繁华的街头,各种形形色色的酒吧都有。

    林让去的是一所名为‘小写k’的酒吧,众所周知是一名声在外的gay吧。

    “喂,到没?”电话那头传来嘈杂混乱的声音,张森的口气像喝高了,“林少,快点点儿。”

    林让淡淡地说:“在门口。”

    “行。”挂了电话。

    小写k的风格很简单,黑白灰三调为底穿插其他闪烁的镁光灯渲染氛围。

    除了老客,鲜有人知道这所酒吧别有洞天,分两个场,更别是外场与里场。外场挺清静许多都是熟悉的朋友小聚喝酒唠嗑,亦或初来乍到的新人扩阔眼界。

    里场就不一样,隔着厚厚的防音墙声色酒池一片纸醉金迷。

    “哟,小林来了,”酒吧老板是一位正值中年的大叔,绪了一嘴儿的胡子,挺有男性魅力的,和林让是老熟人了,“快来,森他们已经进去了,都等你。”

    “嗯,季叔别来无恙。”冲对方礼貌地点点头,林让在他的带领下左穿右穿,来到了厕所。

    每间男厕里都有一幅等身高的画,最后一间厕所的画另藏玄机——画能够往一旁移动,画的背后是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的尽头便是里场。

    “去吧,别玩得太晚。”待林让进去,季老板笑盈盈地说到。

    “嗯。”

    季清是家店的老板,大家喜欢叫他老季,因为他总带笑脾气也温和所以叫得亲热。

    林让并不这么认为,他能嗅到季清身上若有若无透露出的痞味。总之能一手经营这个酒吧的,多少有些手腕,能单纯到哪儿去。

    老狐狸。

    这条通道很暗,看不到尽头也没有光,全凭借着直觉一直往前走,晦暗的光斑照在墙上,散发微弱的光辉。

    在尽头站着一个人,融在这一群光斑之中,隐隐有个轮廓。

    “森仔。”林让喊了一声,不用看也知道。

    那个人影闻声一动,看不清的表情消没在暗处,林让知道这货多半在笑。

    “二木,来啦,”张森笑着张开手臂,搭在林让的肩上,好在前晚有萧杵泽的按摩才不使伤痛的肩膀被压疼,“走,哥几个就缺你。”

    林让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不用猜也知道,这几位爷晚上是不打算睡觉自有佳人相伴。

    他来只是单纯喝酒,娱乐一下。至于.......佳人便大可不必。

    “二木,三木,”酒肉团的兄弟们举着酒,“就差一木。”

    萧杵泽:阿秋,谁在想他?

    找了一个空荡的位置,林让坐下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先自罚三杯。”

    三杯冰凉的黑啤下肚,顺着喉管一涌而下,说不尽的舒畅淋漓。

    这时,兄弟团的a哥眯着眼勾起一边儿的嘴角:“二木,今儿哥几个可是物色了好多尤物。来一个~?”

    喉结上下滚动,林让笑了笑:“先喝酒。”

    “喝铲铲,泡弟弟些,咋子嘛你不给哥几个面子嗖,”a哥说到一半豁然开朗,“还是...你今儿想泡妞儿嘛?”

    泡铲铲,林让心说。

    “明天有事,忙。”林让把手搭在张森腿上,乐着说——

    “家里有一木了,暂时不约。”

    作者有话要说:  双方的身心在之后皆唯有彼此。

    哇...最近过敏了,贼难受。春季这个美丽的季节大家也要多注意一下下~

    ☆、喵哥出世

    ‘滴、滴滴——滴、滴滴——’

    在一阵急促地闹铃咆哮中,萧杵泽翻了个身。

    天亮了,上班,骑马儿,买菜,回家,睡觉,天黑了。他已经在脑内构思好一天的行程。

    床上的舒坦温暖并没能挽留下他多待上一会儿。

    迅速起身洗漱,萧杵泽热了一盒牛奶便早早的出了门,除了悦耳的鸟鸣四周无一动静,只有他一个人不急不缓地走在路上。

    包里有块儿巧克力,是林让之前悄悄塞的。

    萧杵泽并不知道。

    “哥~”后肩忽然被,萧杵泽挑起眉头漫不经心地往后一瞥,方致源熟悉的脸庞在眼前放大,“好巧哦!你也赶公交。”

    好的,今大早上开始就热闹了。

    “真巧。”

    “可不是,我头一次赶公交就遇上狗子你了。能不高兴么。”边说方致源同志一边用胳膊肘去顶他。

    还怪疼的。

    可不是嘛,我也头一次赶公交,萧杵泽在心里默默补一句。

    “早上好,”萧杵泽转过身扒拉下小方同志缠着他的手,“今天记得好好训练。”

    “哦,得。”眼疾手快的方致源火眼金睛地发现俩连坐空位,拉着他就往后冲,“上啊!”

    为了解放双脚,为了坐满座位。

    一个踉跄,他就被方致源拉着往后,还没站稳车子刹了个车,中心向前移,在‘啊!’的一声惨叫中,他狠狠地坐在方致源腿上。

    后者的表情一时难以言喻。

    萧杵泽皱皱眉,把对小方智商的疑惑咬碎咽下去:“起来。”

    “哦...”苦着脸,像谁欠他三百万。

    能不苦吗,打了一个擦边球他的小二弟弟差点儿遭殃,而现在这个犯罪嫌疑人还不爽他。

    好气哦,但是仍要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