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讨厌,哥哥……”

    ☆、一双人,一辈子。

    “天凉了,再加件衣服吧。”

    身着白衣的青年静静地站立在窗边,注视着下面的动静。

    叶文绉面无表情地捏了捏眉心,倏地笑出声:“我要回去了。”

    好期待啊……

    不知道他们期待么。

    猫薄荷在萧杵泽精心照料下,长得肉墩墩的,绿的可爱。风一吹就摇曳它们短短的身体,散发着勾引小树心魂的气味。

    他摘了两朵肥的,剁成碎末参合在水中,然后摇匀。

    合成──吸猫神器!

    “你喜欢吗?”萧杵泽对着小树摇了摇,“我喜欢。”

    “其实我喜欢就行,没你多大的事。”他说。

    小树歪头:喵?

    自从发现猫薄荷真的能够吸引小猫咪的注意,萧杵泽就喜欢上了这种可爱的植物。

    有效撸猫的顶级辅助。

    一人一猫熟悉后,他也渐渐发现了小动物的迷人之处。

    好摸,软乎乎,撒娇怪,也能陪伴着他。

    “乖乖小……”

    “老哥,开门。”萧予踹了一脚院子边的栅栏。

    栅栏被踹得嘎吱作响,摇晃了两下就停止下来。

    停下手中的事,萧杵泽放下他的撸猫神器,看着撅嘴蹙眉一脸不满的萧予:“哦……”

    他记得他没邀请萧予来啊,也没听说她要来。

    铲屎官式疑惑。

    “快点儿,”萧予憋着心中的那一股气,蛮牛乱撞,岔不出地儿,“你脚又没病,慢嗖嗖的。”

    “你来干嘛。”萧杵泽走过去,打开栅栏。

    “我不来,谁来啊!你知道吗,我都被人找上门了,凭什么你的那些烂事得我收摊子。”越说越急促,萧予的眼眶瞪得通红。

    “谁找你?没有欺负你吧,?”他俯下身抓住她的双臂,上下打量看看有没有被伤着的地方。

    “怎么了,谁欺负你就告诉哥。”萧杵泽眼里盛满了焦急。

    萧予垂下头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哥,为什么啊……”

    “什么?”

    为什么你会喜欢男人?

    为什么你会和林让在一起?

    为什么你知道我喜欢他,还是要和他在一起呢?

    心中的千万个为什么似狂风骤雨席卷,在充斥在喧嚣在抗议。

    “为什么啊……”萧予垂下脑袋,靠在萧杵泽的怀里,眼泪如图崩塌的水坝喷涌而下。

    “哥,为什么你会……”字到了口中却说不出,明明只是一秒钟的事情。但她实在说不出,老萧会伤心吗?

    “你说,别委屈,我在。”萧杵泽紧紧抱着妹妹,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萧杵泽默默补了一句:“别哭,小花猫不好看。”

    “哥……我好难过。”

    “说出来会好受的。”

    心中堵住的那些委屈不甘难以置信盖过了理智,萧予带着哭腔的问:“哥,你能不能不要喜欢男人?”

    “老萧好不好……我不是想干涉你的感情,只是为什么啊。”

    “你……”萧杵泽倒吸一口凉气,“知道了。”

    “嗯。”萧予在他怀里闷闷的说。

    “抱歉,我让你难过了。我不想这样的。”萧杵泽叹了叹气,抱住萧予的手僵了僵。

    “但是,我不会和林让分开的。”萧杵泽松开萧予往后退了一步,“我喜欢一个人,惹你不开心并不矛盾。不能因为说你不开心,而我就与我喜欢的人分开,这很伤害人。”

    “那我呢?”萧予捂住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哥哥就不再关心我了?”

    眼泪顺着指缝溢出,流满一手。

    “你已经长大了,是个成年人了。不再需要哥哥对你无时不刻的关心,要自己长大。”萧杵泽说。

    萧予哈了口气,笑出声:“你以前也没见怎么管我啊……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借住别人家住校还是现在一个人住呢?最开始你要打工,你要上学还是你去部队入伍?或者是说为了跑出去避着我和我喜欢的人谈恋爱?!”

    “你回去吧,”萧杵泽皱了皱眉头,缓缓叹出一口气,“冷静一下。”

    他关上栅栏,留下萧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止萧予,他也很凌乱。

    心好累,相当一只猫。

    萧杵泽拿起搁在地上的撸猫神器,躺在沙发上,冲一边儿的小树滋了一下。

    嗅到气味儿的小树挤在他身上,疯狂蹭蹭。

    “害……”他扒拉着小树的尾巴,心烦气躁。

    看来还是瞒不住,那小丫头最后也知道了。

    虽然说现在自由恋爱,性向自由但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和思想并不会在一朝一夕中做出改变的。

    如果哎……没有如果。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怎么办。”萧杵泽转过身小树从他的身上滑下来,他嘴巴今天毒了点儿,但总归是在理的。

    就这样吧......总有一天会知道,反正会知道。

    还不如早做准备。

    写信吧,换个心情。

    翻起身,萧杵泽回到房间摸出买来的纸笔,他打算先折个信封。

    写信这种古老的仪式不是小学写的那种随意潦草,而是庄重的覆满形式主义色彩的事。

    好久没写过信了,以往在部队服役才会偶尔写上几封给萧予寄去。

    早不用了,现在重新拾起笔要写下人生中第一封和情书沾边儿的信。

    莫名有些羞涩,难以起笔。

    他铺开纸,给钢笔灌好墨水,放轻声音念到:“你好,林先生……”

    一边轻声念叨,一面在米黄色带有年代感的纸张上落笔。

    台灯打在他的脸上,盛着淡淡的光辉,一笔一画认真地书写。沙沙的声音在纸张上飞跃,卧室中岑寂,书写的响动却叫人安心踏实。

    信写得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词藻堆谐,华丽冗杂过分繁琐,萧杵泽写得十分质朴。

    朴实里又透着股股暖流,分明是最简洁的话,看着就是让人很舒心。

    这封信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困难,反之上手后就有条理思路。

    像喷涌泉水般灵感忽现,萧杵泽写得缓吞,斟酌再三后才执笔继续。

    “唔……就这样吧。”停下笔,他把纸叠成合适的方形塞入信封里,耳朵悄咪咪的红了。

    “没有谁,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生活是不完全不被左右的,你做自己就好了。”萧杵泽揉了一把小树,轻轻地说,“猫咪也不例外。”

    小树:“喵,喵喵?”

    十月底,林让的生日如期而至。

    “几点了……”林让迷糊地在床上翻起身,昨天加班回的很晚,良久没得到答案,他睁开眼,“喵哥?”

    ……

    “不在吗?”他今天可是寿星诶,居然不在家,这么早出门也太过分了。

    磨蹭着起床洗漱完,林让才看到餐桌上压了张纸条。

    -早饭在锅里,我去买菜了,午饭会给你送来。想吃什么,给我发短信。

    在纸条的末尾加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林让低着声音喃喃道:“哼,勉强原谅你早上消失了。”

    自从休假开始,林让所有的衣食都由萧杵泽来打点,早饭自然也是他亲手做的。

    “烧麦啊,还不错。”林让揭开锅盖,从中挑了一大个儿的,还是温热的皮薄陷厚,一口咬下还会淌汁。

    他说过喜欢吃劲道的面食,但外面买的总是绵松吃起来不带感。

    让他意外的是,他说过之后,萧杵泽便自觉地自己给他做。

    很难不开学,也很难不感动。

    谈恋爱就是像在开盲盒,谁也不知道能开出啥来。

    也许是惊喜那说不定也会是惊吓。

    萧杵泽倒是蛮让林让意外的,隐藏款大boss。

    温柔体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可描述方面也能够……天赋异禀。

    维持现状的感觉,是真的让他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