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影响你休息了。”苏念说着慌张的揉灭烟头。

    是真的用手指直接接触燃烧着的烟头。

    “手!你这孩子,不怕烫着啊?”

    这样的举动他也曾经做过,烫着也就是一下的事,没什么大碍。

    可看见苏念这个样子,他从心底没由来的发慌。

    细皮嫩肉的小爪子留下伤疤可怎么整?

    卲谦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事之后拿走烟灰缸,没收了抽剩下的半盒烟,给他盖好被子。

    “以后不许抽烟了,有什么事儿抗不过去非得靠抽烟来缓解?”

    苏念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我没能救得了他们却是事实。”

    “你又不是大罗神仙。”卲谦伸揉了揉他的头。

    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抚,他曾经也因为没能救得了更多的人而内疚自责,后来这种事多了,知道了自己的极限在哪儿也就习惯了。

    两个人,一条走廊一只饿狼,你明知自己杀不了饿狼就应该去救人,但救得了其中一个就注定另一个会被饿狼吃掉。

    这就是选择后要面对的风险,得有取有舍。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卲谦伸手关灯。

    “别,留点光给我。”

    在那之后卲谦总会等苏念睡着了才会离开去休息。

    他也会在闲暇之余看着窗外风起叶落,云卷云舒,虽然这座城市能看到蓝天白云的日子少之又少。

    “队长,快五点啦,你不去给苏念开家长会啊!”

    楚端玉说着推门进来,卲谦惊的一抖,烟灰就掉在桌面的报纸上,与烟灰接触的那那一小片被烫的变了颜色。

    “去啊。”

    “那你开车带我一段呗,我跟女朋友约在他学校附近的餐厅了。”

    这是楚端玉众多女友中处的时间最长的一个。

    “恩,走吧。”卲谦叼着烟,边穿外套边和楚端玉一起走出警队。

    一月低的冷风还是嗖嗖的,从警队开车到学校也就十来分钟,中途把楚端玉放下后,卲谦在五点十五分到达学校。

    苏念在学校门口接他。

    这小子耍帅也要有个分寸吧?外套拉链又不拉上。

    卲谦从车上走下来,整了整他的外套,低头替他把拉链拉好。

    “再有下次就揍你。”

    苏念点了点头。

    揍,卲谦也得下得去手才行。

    “一模考试的成绩没控制住,比月考低了点,一会结束老师一定会找你谈话。”

    苏念和他并肩走着,说着大致的学习情况,上了楼梯。

    走廊里有些乱,来来往往不少学生,也有不少家长。

    家长之间互相聊两句,寒暄一下,也有的主动找老师了解情况,或者偷偷的在角落里训孩子。

    “叔叔好!”

    路子同背着书包迎面走来,笑着给卲谦打了个招呼。

    其实听苏念直呼其名这么长时间,被忽然叫“叔叔”还真有点不适应。

    “路子同啊。”虽然不适应,但卲谦还是打了个招呼。

    “叔,苏念的位置没变,没什么事我俩去操场打篮球了啊!”

    “没啥事,去玩吧。”

    路子同抬手揽过苏念肩膀往楼下操场走。

    “结束给我打电话。”苏念说着被路子同拽下楼。

    家长会除了满足当爹妈的虚荣心之外一无是处,起码卲谦是这样认为的。

    班主任任课老师一个接一个发言,然后是学生代表演讲,老一套的东西,说说学习方法什么的。

    老实说家长会是卲谦参与的所有会议中最想睡觉的一个。

    一摸口袋,从兜里掏出两块糖来,拆开包装放在口中。

    丝丝香甜,奶香四溢,甜这种味道,简直太治愈了。

    苏念同桌是一个叫燕平的女孩,学生代表发言的就是这个女孩。这次家长会来的应该是女孩的父亲。

    此时,男人正用一种十分费解的眼神看着卲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