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沉默,他不知道,只好轻叹一声,再次揉了揉太阳穴。

    脑壳痛。

    卲谦将剩下的半根烟踩灭,干脆不抽了,又离他远了点。

    他怕酒气太大,熏着他。

    “你背不起那么多东西。”卲谦补充道。

    “你当初…是怎么样的决心答应我妈来照顾我的?”苏念问看着他,有些急切。

    “没有啊,是你妈自作主张决定的,我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卲谦摸着下巴回想,“而且你爸…老苏临走前…也这么说了。”

    苏念垂眸目光暗淡下去,不知要说些什么,多少有些不悦。

    如果没有父母的拜托,卲谦大概不会管他吧。

    “话想好了再说?”苏念咬唇,他现在不太想听到这种血淋淋事实。

    卲谦摸着下巴思考自己的问题所在,相处太久就过了分寸不再小心翼翼,他忘了苏念曾经和那个女孩一样脆弱无助,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再解释也没用。

    “念念,我…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

    没有我会更好吧?

    苏念只是笑了笑。

    “别生气啊。”卲谦伸手拉了拉他袖子。

    “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拖累你了。”

    “瞎说,一队破案率节节飙升。”

    “也说明犯罪率高。”

    卲谦一拍脑门,这张嘴啊…

    这小子总能找到各种道理,而且他还无法反驳。

    还是闭嘴吧。

    “咱们的房间是身后这个吧?”

    卲谦点了点头,看着苏念回房。

    他重新点上根烟,在走廊里一个人看风景。

    福利院的绿植环境很好看的。

    大约二十分钟后,卲谦抽完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

    这个愁啊…

    他懊恼的将烟盒揉了揉扔掉,这个时间上哪儿买烟去?

    “进屋睡觉。”

    哦,苏念认床来着。

    卲谦乐呵呵的进屋脱了外套钻被窝,一手搂过苏念腰肢,从其身后将他拥入怀中。

    “这儿暖气不比家里,冷不冷?”卲谦凑在他耳边问道,“冷的话…往我怀里凑凑?”

    “恩…”苏念哼唧着回答。

    因为林虞静的事,他现在头疼的睡不着觉,但是他总不能影响卲谦休息,只好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卲谦轻轻的叹了口气,“睡不着就说说话吧。”

    “你怎么知道?”

    卲谦轻笑出声,随便扯了个理由。

    “大概咱俩心有灵犀,我也睡不着。”

    心有灵犀,真有这种东西么?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叫薛晓风的物理老师?”卲谦说着,“我让张一天查了查他的资产情况,只发现他没事爱炒股票,但是这也和他的资产对不上。”

    “他是数学老师。”苏念纠正,“所以他确实有问题。”

    “他和杨桃桃处过对象,但是自从杨桃桃出事以来,他一次都没有去医院看过杨桃桃,一次都没有是不是太没人情味了?”

    “人情味?这大概只能说明他的镜像神经元系统有问题。”苏念回答道,“不过大多反社会人格障碍患者的镜像神经元系统都有问题。”

    “那是什么玩意?”卲谦问,“就是少了这个什么镜子系统就没感情了?”

    “你这么理解,也行。”苏念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你确定不是因为开着灯睡不着?”

    “不是,我知道你晚上睡觉得开灯,不然你睡得更不安稳。”卲谦捏了捏他脸颊,“还有上次ktv事件,我看了支队的报告,凶手的确是那个叫金水灵的女服务生。”

    “说说。”

    “其实没什么,色欲熏心的胖子,把年轻的下属拐到洗手间想图谋不过,结果人家姑娘誓死不从,借着酒劲没控制住就把人杀了,包罗平慌慌张张跑出洗手间正好撞到正在洗手的金水灵,他以为被撞见了,就让她马上去包间收拾收拾。”

    “别告诉我包罗平色心大起胁迫金水灵变成他的女人保守他的秘密,金水灵不从,争斗之中过度防卫打死了他。”

    “还真是…”卲谦咧嘴笑了笑,“但是她有同伙,就是那个男服务生,他叫什么我忘了,是他赶来帮金水灵布置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