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睿合上本,上下打量着卲谦,跟看见稀有动物一样。

    “卲队长改性子了啊,怎么前后态度转变这么大?”

    他能怎么办?苏念倔的跟驴一样,拉不住又不放心,就只能跟着他来呗。

    卲谦一挑眉不想搭理他,搂着苏念走出去,带上对讲机坐车上等。

    前后五分钟左右,张一天和楚端玉一路推推搡搡,上了卲谦的吉普车。

    “队长他死皮赖脸!”张一天一手肘怼了楚端玉一下,拿出aid开始着手调查。

    “光子呢?”卲谦叼了根棒棒糖,语音有些含糊不清。

    “被我挤兑回去了。”楚端玉特别自豪的说着,“队长带我带我吧,这一阵没什么案子都快闲出痱子来了。”

    卲谦懒得跟他废话,爱咋地咋地吧,也不碍事。

    “田拯宇住棉三宿舍12号楼2单元301,李震住对面马路的棉四宿舍,8号楼1单元102。”张一天说着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又怼了他一手肘。

    楚端玉被巧妙避开。

    「行,老卲你开车我们后头跟着!」对讲机里传来韩睿的声音。

    卲谦发动车子,顺着槐北路行驶出去。

    十点多的阳光虽然比不上下午一两点的,但还算是比较烈了的。

    很热。

    不仅是卲谦一人这么觉得,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张一天额角都流汗了。

    于是他按下按钮,摇下车窗,呼啸而过的风窜进车内,腋下生风那叫一个爽。

    车顶上的警笛声也听得格外清楚了。

    苏念脸上的红晕也渐渐消退了下来,他觉得还是有些燥热,于是撸起袖子,从领口往下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卲谦腾出手给他递了一瓶水。

    “就快到了,那地方你熟,初中在那儿上的吧?”卲谦说道。

    初中,那可是个不太美好的回忆。

    苏念皱皱眉头不想去回想。

    越是你想忘记的东西,就偏偏忘不了。

    年少时同学厌恶的眼神,无比坦诚直率。

    他们见了他绕道而走。

    他们三五人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有异。

    孤立,整个班里的孤立,为此受过骂,挨过打。

    有挺身而出的同学站在苏念身边,下场也是如此。

    后来…

    他身边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了。

    苏念揉了揉额角,无力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事。”

    他避而不答,卲谦也没有再追问,毕竟再亲密的人心中也会有不愿提及的东西。

    「到了,老韩把你车上警笛关了」

    「为什么?」

    「扰民。」

    「哦…」

    依着韩睿的做事风格,那是要带着一票人上楼直接拿人的,但这田拯宇一不是涉案人二不是嫌疑人,直接拿人就惹人诟病授人话柄了。

    韩睿下车点上根烟满面疑惑,不拿人怎么问话?

    “我和苏念先上去看看田拯宇在不在家,在家就把他叫出来,不在家我们就去李震那儿。”楚端玉说道。

    卲谦挥挥手让他赶紧去。

    不多时,俩人下来耸耸肩,表示没在家可以去下一个地点了。

    田拯宇所居住的棉三生活区的对面就是李震所在的棉四生活区,还没进入楼道,张一天就听见了102传来的呼啦呼啦的麻将声,是洗牌。

    确切的说是聚众赌博。

    卲谦摆摆手,“注意隐蔽,念念你跟在我身后。”

    苏念一侧身,半贴在了墙壁上。

    卲谦去敲门,连着好几声屋内才有回应。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