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咳两声,张口嗓子痛的半天没说出话来,身体似乎伤的有点重。

    张一天赶忙给他倒了杯水,扶他起来喂水。

    连忙大口喝下半杯水之后,苏念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说出话开了,沙哑着嗓子问出一句意料之中的话。

    “卲谦呢?”

    张一天抿了抿嘴唇,“小苏我跟你说你千万别急,队长他…他…”

    “他怎么了!”

    他这一句话音调提的高了些,沙哑的嗓子受不住突然的加重的声带振动,咳嗽了几声。

    就是两声,已经让苏念觉得自己快把肺咳炸了,火烧一般的痛。

    楚端玉上去拍了拍他的背,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回答他,“你应该都能猜的到的,队长出事了,被怀疑…杀了人。”

    “什么?”

    苏念能听得出来楚端玉的措辞已经十分小心了,可猛地这样听到还是令人接受不能,他只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伤都不再做痛,只剩下嗡嗡作响的颅腔和抽痛的心脏。

    张一天赶紧宽慰道,“这件案子肯定有蹊跷,局长本来是已经交给二队了,但我们私下跟老韩谈好了,这案子由我们负责,二队就挂个名头。”

    隐约似乎听了到什么的苏念紧皱着眉头,缓缓抬起双膝,蜷缩身体,头脑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应该去做什么。

    去救卲谦。

    苏念扯下了输液的针管,踉跄着下床。

    这个举动无疑惊到了张一天。

    “苏念你干什么!你伤还没好快会床上去!”

    “我要出院。”

    “你别闹了,你身体这个样子怎么行!”

    两人争执不下,张一天想要将他扶回床上,但苏念挣扎的很厉害,楚端玉皱着眉头,也不去帮忙也没有说话。

    “楚哥你过来帮一下啊…”

    发了疯的猫是见谁抓谁的。

    “行了,一天儿你帮他准备一下,我去办出院手续。”

    这是楚端玉的决定,他深知苏念这个性子,哪怕你这时将他按在了病房,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跑出去的。

    与其那样还不如随了他的愿。

    张一天也只好点了点头,不再拦着,转身帮他收拾东西去了。

    明明是只虎,非当猫养,何必呢。

    “苏念…”

    杨雪小声叫他的名字,苏念寻声看去,发现这姑娘眨着一双大眼看着他,于是微微勾起嘴角,当做礼貌性的回复,无心跟她做过多交谈。

    张一天借着楚端玉去办出院手续的功夫,把大致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苏念认真,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薛晓风提了李月红的名字,但是从总的来说来说,受害人的证词不能排除主观性干扰,薛晓风这一死又死无对证了。

    薛晓风选择死亡,应该不只是为了帮李月红掩盖罪行,如果真如他所想,薛晓风做着人口贩卖的的勾当,那他背后一定会有一个组织。

    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薛晓风必须要用自杀的方式保全组织,而且这个组织一定十分庞大。

    张一天拿着录音笔记录和苏念的交谈内容。

    “这么说,绑架你们的有三个人,一个薛晓风一个李月红都已经死亡,那剩下的那个是谁?”

    苏念摇了摇头,“不知道,而且他可以全身而退,多半是主谋。”

    “那个,我听过那个男人的声音,如果让我再听一次,我一定能认出来!我没什么优点,就是耳朵好使。”

    说话的是杨雪,张一天和苏念不约而同的朝病床方向望过去。

    “呃…那也得等我们把人抓着了,你先好好休息。”张一天回答道。

    “哦好吧。”

    “不过我还是没明白,李月红和薛晓风为什么要向你和队长下手,报复?”张一天回过头继续问。

    “薛晓风给我的答复是父债子偿,按这个说法也是报复卲谦,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苏念顿了顿问道,“薛晓风怎么会死?”

    “被你打的浑身没一块好地方,然后当众抹脖子了。”张一天回答。

    “我打的?”

    “是啊。”

    苏念点了点头,可是他不记得了,不记得有打过薛晓风,同样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这件事一定不能和任何人说起,一个时常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的人参与办案,怎么说都不会被接受。

    这大概也是卲谦不让他报警校的原因。

    “卲谦…怎么样?现在的状态。”苏念抿抿干裂的唇,低头小声问道。

    “你放心没什么事,也就一开始有点撑不住,知道你回来后吃了点东西,现在应该在审讯室里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