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什么能用的,但是酒精还是有的。

    景笙拿着棉签,沾了点酒精就往苏念胳膊上擦。

    “嘶…”

    “他疼你轻点。”卲谦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又将匕首交给景笙。

    景笙将匕首放进物证袋里,卲谦抢先一步拿过了棉签,凑近轻轻的给他擦拭伤口,还小口吹气,生怕他再喊疼。

    “我没这么娇气…”苏念小声说。

    “闭嘴,不是让你在车上好好待着么?你下车干啥!这,这一胳膊伤口,什么时候我说话你听过恩?什么时候追捕犯人成了你的本能呢…”

    卲谦唠唠叨叨一大堆,最后将苏念的伤口处理好了,才发动车子跟着导航,驶向警局。

    不管怎么着,先让苏小小做个笔录,然后再送她回去。

    可是做完笔录的苏小小没打算回去,一是她还在惊吓中不敢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二是对于救她的卲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恐怕是吊桥效应。

    在苏念知道的所有女生之中,杨雪恐怕是最正常的一个。

    正常到连声谢谢都没有就和喻桑生双宿双飞旅行去了…

    凌晨两点,苏小小在警局的招待所睡下了,出去找人的郑荣华等人也回到了警局。

    郑荣华摇了摇头。

    人是从他手上溜走的,卲谦自认为当然没理由去怪别人,骂骂咧咧的责怪自己。

    苏念是听不下去的。

    “如果不是我凑上去添乱,你估计早就抓住了吧。”

    “有你什么事,那瘪犊子跟个泥鳅似的,反应也很快,”

    “有条理型连环杀手…”

    “恩,什么是有条理型?”张荣华问道。

    “犯罪心理学中九大连环杀手类型之一,通常犯罪人十分聪明,善于社交并且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作案后会关注自己的新闻报道,也有可能经常变换居住环境。”苏念解释道,“调查的结果怎么样?”

    “哦这样,我们这一队走访的医院和心理诊所,没有发现卟啉症患者,异食癖患者大多都是孩子,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郑荣华说道,“另一队是吕玉聪带的。”

    苏念在脑中搜索了一番这个吕玉聪,好像是鉴定科来着。

    吕玉聪忽的被点名,一向话不多的他难免有点紧张,拿着本子赶忙过去汇报。

    “我们这队走访的是各大菜市场,对生肉需求量大的很很多人,我们还在进行下一步的排查。”

    卲谦有些心疼的将自己的皮夹克脱下来放在怀里抱着,开口说道,“你说为什么医院和心理诊所里没线索?”

    苏念抿唇,没有正面回答,抬头去问吕玉聪“那咱们这边有没有什么摆地摊算命的?或者那种神神叨叨有名的神棍?”

    吕玉聪眨巴眨巴眼睛,“那个…应该有吧,我们去查。”

    “调查结果和市场的调查对比一下。”

    苏念的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聪明的不聪明的,也都明白该怎么办了。

    卲谦伸手捏了捏苏念一脸失落的小脸。

    “苏警官,万一是那些商贩犯下的案子怎么办?”郑荣华问道。

    “这倒是不可能。”卲谦抢先一步开口回答,“我和他交手的时候并没有问道他身上有什么异味,相反他倒是个挺爱干净的人。”

    “可惜我只是扯下了他的口罩,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不然就可以大致把他的面貌画出来了。”苏念叹了口气,“而且他这次失手,我并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

    卲谦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下一怔,垂下眸子。

    他觉得自己有点老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可三十多岁正是一个男人的全盛期,能拼能闯的时候,然而面对苏念,面对这份感情的时候,他只能感觉到深深地无力。

    而且这种无力他不可避免的带到了工作中,影响了抓捕计划。

    苏念见他一句话都不说,于是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角。

    卲谦回神,“啊先这样,我们回去整理一下思路。”

    于是孙思远开车,送他们回酒店。

    苏念一连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一上车便靠在卲谦肩头沉沉睡去。

    卲谦搂着他,心口跳动的厉害。

    从发现这份心意,卲谦就没有一刻是安生的。

    他开始不仅仅满足于保持现状。

    汪瑞雪曾经好像说过,人的欲望永远不会被满足。

    “欲望么…”卲谦小声喃喃自语。

    “欲望说好听点就是需要,你也可以理解成刑侦方面常常提到的动机。”苏念同样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