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越看越觉得好奇,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一点。

    卲谦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扯了扯他的手腕,拉他回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研究了那么久的病历看见活的激动了吧?”

    苏念不可置否,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你给我老实待着。”卲谦声音低沉,颇有警告意味,“你以为这里只有普通的病人?有好几个看起来正常,可实际上…”

    “实际上打扑克的那几个人,有一位患者曾经吃掉了自己的孩子。”

    这声音慈祥和蔼,苏念抬头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位中年男人,年龄大概比卲谦大了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戴着胸牌,何煊何主任。

    “吃…自己的孩子?”苏念一愣,竟有些结结巴巴的问出来。

    “是的。”中年男人回答道,伸手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示意请二人进去。

    卲谦松开苏念的手腕,让他先进,自己则跟在后面。

    这间办公室干干净净,和普通的医院办公室没什么区别。

    “快请坐。”男人关好大门,转身去到了两杯水。

    “为什么呢?”苏念还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为什么,要说有那就是想吃,所以吃了。”男人推了推眼镜含笑问道,“你对这个感兴趣的话,我这里有很多病历。”

    “老何别闹。”卲谦摆摆手连制止,连忙直奔主题,“我们是来看林嘉畅的,顺便找他问一些问题,他精神恢复的怎么样?”

    “给你们准备出来了。”何主任指了指桌上的一沓文件说道,“这是他不同时期的病历,问诊记录和监控录像,他目前还在重症室隔离。”

    “一个小黑屋还穿束缚带的那种?”卲谦问道。

    “卲队您说笑了。”何主任干咳两声,“不是小黑屋,里面挺亮堂的,束缚带最近才摘掉,不过他还不能离开看守的视线。”

    “恩?这几年一直这样?”卲谦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疑惑的问道。

    “对,不敢松懈,林嘉畅是比较危险的,他清醒的时候还好,一但发病就过于危险,还好我们的物品相对安全,不然他可能会拿着刀乱砍人,我记得有一次他发病去拔人家女病人的头发…”

    卲谦知道这样不对,可是他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卲队您别笑。”何主任认真说道,“他的病情趋向稳定了,但是他…我这么说吧,他有点像是在我们医院里搞传销,我们没注意到之前还在这里发展了一大片的粉丝,天天开小会。”

    “那具体都是一些什么内容呢?”苏念好奇问道。

    “有养生,有育儿,还有教人搭讪的。”

    不仅仅是卲谦,连苏念都有些瞠目结舌了。

    确定这是精神分裂?苏念听着有点像人格分裂。

    何主任似乎看出了苏念的疑问,于是继续说道,“是精神分裂没错,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分不清幻觉和现实,明明是在医院里,他总是觉得自己在教室,或者在酒吧,而且语言逻辑也是混乱的。”

    苏念满眼的认真。

    卲谦清了清嗓子,将纸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那我们现在方便见他吗?”

    “方便,他现在稳定多了,不过最好还是在我们的陪同下,还有记得别提他老婆,这会刺激到他。”何主任回答道。

    “行,你安排吧。”

    在何主任去安排见面的时间,苏念慢吞吞的将水喝完,又等了好一会,何主任才来通知安排妥当。

    何主任安排的很妥当,为了防止他有过多的活动,直接在林嘉畅的房间内进行问话,还给他重新穿上了束缚带,身后还有两个看守一左一右站着。

    卲谦打开了录音笔,放在桌上。

    “还认识我们吗?”卲谦问。

    林嘉畅面色发白,干干的笑了笑,反问道,“你说呢?”

    “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希望你如实回答。”卲谦不等林嘉畅回答直接问道,“你女儿林虞静到底是不是早产儿?”

    听到林虞静的名字,林嘉畅果然有些激动,在椅子上不停扭动着身体,焦急的询问,“她怎么样?静静她还好吗?”

    “她很好。”苏念回答,“现在请如实回答问题,林先生。”

    林嘉畅松了口气,点点头,“她是早产儿。”

    “但是数据不会骗人,她出生记录上的数据我看过了,并不是早产儿应该有的数值。”苏念说道。

    “对我来说,改一个数字并不是难事。”林嘉畅回答。

    卲谦继续问,“你还记得你杀了多少人吗?”

    林嘉畅摇了摇头,“不记得,好像是三十多个?”

    “其中包括了几位从没来过石市的受害人,也没有任何出行记录,你是怎么接触到他们的?”苏念问。

    “不知道不记得。”林嘉畅费力的耸耸肩。

    看来是在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卲谦拍了拍苏念的肩膀,示意ok。

    还是需要去平安医院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