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端玉和张一天在初步的现场勘察之后给出了初步的结论:周欣雨在枪杀六人之后自杀。

    周欣雨有两部手机,一部打给了那个二逼青年,一部最后打给了冯力。

    张一天推论,是周欣雨打电话单独将冯力叫上楼并杀害的,在楼下的几人听到枪声后纷纷跑去支援,还没来得及向上汇报就被周欣雨引进房间内,近距离枪杀。

    现场遗留的枪支有一把不属于警方,看来是周欣雨私藏的。

    收队之后,连夜开了紧急会议。

    简遥根据周欣雨的手机号码,查到了她所有的通话记录,经过核对后,是很多因涉黄而查封的夜店老板的手机号。

    这么多年了,都是周欣雨。

    可是周思文跑去哪里了?

    比案件还要棘手的是外面的媒体和来自内部的压力。

    凌晨时分楚正源将卲谦叫到了办公室,对于他的工作失误进行了劈头盖脸的思想教育。

    为什么没有提前上报关于周欣雨的事情?

    卲谦心里有火,理智一遍一遍告诉他不能冲动,和局长叫板没什么好处。

    对于冯力的死他很心痛,对于周欣雨的事情他也很无奈,只是没有确凿证据就在上司面前说道,是对于一个队来说相当严重的事情,因为破坏了组织团结,

    这句话还是楚正源说的,然而事后他又来质问卲谦理由,卲谦不由得觉得有点可笑。

    又可气又可笑。

    卲谦的理智终于还是没打败情绪,在办公室直接跟楚正源吵了起来。

    然而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停职。

    案件移交给了擅长抓小偷的三队主导,一队辅助。

    三队队长接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孙耀光从他的岗位上撤回来,好好的保护福利院做什么?多此一举。

    于是卲谦就收拾了一下回家去了。

    卲谦什么都不想干,正处于颓废期,天天除了睡觉就是喝酒,苏念劝都没什么用,反而没少凶他。

    他只是心里难受了些。

    他在家足足颓废了四天,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有所好转,中午从床上爬起来,揉着发痛的太阳穴,问苏念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煮的挂面。”

    “出息。”

    卲谦的面条煮了一般,就接到了喻桑生的电话。

    “那小狐狸的消息很灵通,第一句话就问我有没有好点。”

    苏念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收拾着酒瓶子。

    “他好像也有点烦心事儿,问咱们方不方便出去,我让他直接到家里来了。”

    苏念一声不吭的加紧了收拾的动作。

    这几天卲谦抽风,堆了满屋子的酒瓶收拾干净了第二天还接着作,苏念干脆不收拾了,等他好点再拾掇屋子。

    喻桑生突然要来,苏念这才加紧了收拾的进度。

    “你趁着人还没来,有什么直说吧。”卲谦敲了敲门框,说道。

    “可以骂你吗?”

    卲谦点头。

    不让一队继续调查这件案子,或许正是敌人的圈套,然而卲谦居然还乖乖钻了进去。

    苏念沉默了半天,终究也没说出来什么重话。

    “出息。”

    卲谦蹭了蹭鼻尖,“这几天我抽风,如果说了重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你放心。”

    卲谦松了口气,“你说的对我是挺没出息的,不过现在我们该想想怎么把案子夺回来,对了…那个人的声音,又出现过吗?”

    “有,不过没关系,我扛得住。”

    “实在不行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吧,这段时间你虽然不怎么做噩梦了,但是「它」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吗?”

    苏念将所有酒瓶子都堆放在了阳台,半天没对卲谦给出的提议做出回应。

    “那小狐狸说他到楼下了。”卲谦放下手机说道。

    “不破不立。”苏念坐回了沙发上,懒懒的抱着靠枕说道,“如果我真有扛不住的那一天,你就打电话把我妈叫回来。”

    卲谦点了根烟,主观上他并不觉得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可苏念说的也确实存在着相当大的可能。

    他还是点了点头。

    周围的空气太冷了,卲谦搓了搓双臂,门铃身诈响,惊的他打了个寒战。

    苏念也感觉到了从背后传来的阵阵的恶寒,预示着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