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尾接年头,将一切凶祸扔在了去年,一身轻松的迎接新年。

    外面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卲谦许久没在石市见过这样的雪了。

    “啊…疼…卲谦…咳,疼…”

    这一声声叫的卲谦心尖直打颤,麻药的药效早就过去,卲谦实在不忍心他这么难受,于是按了铃,叫了护士过来,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打一针镇痛吧。

    液体顺着静脉注射到体内,不多时苏念总算觉得好了些。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我不也是一样吗…”

    对啊,都是一样的。

    苏念住院期间,除了一队之外,林虞静和喻桑生都没少来看他。

    林虞静原本是想留下了照顾他的,可是卲谦不让。

    喻桑生也似乎并不赞同林虞静和苏念走的近。

    机缘巧合,不管是什么原因,喻桑生也都不想提了。

    “所以周思文的尸体去哪里了?”苏念问道。

    “喻槐交代…胡枭把人杀了之后就封在了灌满水泥的铁桶里,扔在分山河了,我们已经打捞上来了,尸检之后发现他脸上确实是有一处很深的伤疤。”

    “卲谦…”

    “都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完结了。”

    “恩…”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还是枪伤,卲谦原本是打算让他在医院好好调养的,可苏念说一月底有考试。

    卲谦这才想起来他还要去上学的,无奈之下只好暂时让他出院去考试,然后立马送回医院。

    就这么在医院躺了一个半月,苏念实在不想在医院里过年,卲谦也拗不过他,只好给人提前办了出院手续,接回家修养。

    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吉祥年。

    苏念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卲谦却不依不饶的让他别没事儿瞎逛。

    这时苏念会捧起一本书乖乖待在沙发上看书。

    “科塔尔综合症。”

    “啥啊?”卲谦一边给他剥柚子一边问道。

    “以虚无妄想和否定妄想为核心症状,患者主要是认为自身躯体和内部器官发生了变化,部分或全部已经不存在了,比如说肺烂了,肠子也烂了,甚至整个身体都没了。”

    卲谦将一小块柚子剥下来喂进苏念的嘴里,“我听着这意思怎么有点像…哎他叫啥来着?”

    “林一凡。”

    “对对对就是这小子。”

    “但是还有下文。”苏念继续说道,“患者会认为自己已经不在人世,即使正和人说话也不认为自己是活着的,这一点和林一凡不太像。”

    “可能他在痛苦的边缘挣扎求活?”

    “应该是,毕竟都是属于认知障碍的一种。”苏念将书本放在了一边坐直起身子,“卲谦我有事跟你说。”

    “嗯你说。”

    “你觉得我现在正常了吗?”

    “啊?”卲谦被他这么一问懵住了,怎么也想不出来他问这个问题的缘由,于是实诚的点了点头,“挺正常啊。”

    “我记得我大学入学之前想填警校的。”

    卲谦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当时苏念的精神状态并不怎么好,处于多方面思量考虑,卲谦没让他报警校。

    “现在呢,可以了吗?我想毕业之后去考警校的研究生。”

    现在各方面条件倒是可以,只不过…

    卲谦不想。

    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行业,他在没入行之前就已经经历了太多。

    被挑衅,绑架,多次命悬一线,这次中枪,更是把卲谦吓得不轻。

    他又怎么可能让苏念再涉足这么危险的行业呢。

    “别了,你条件不太适合。”

    “哪里不适合?”

    “你身体太弱了,听话毕业之后开个心理诊所吧。”

    “可我不想开心理诊所。”

    “那你就在家待着。”

    “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养我?”

    卲谦不可置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