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盼盼喜欢中式婚礼,三叩九拜,张一天喜欢西式婚礼,于是最后干脆就办了两场婚礼。

    也就举办了两次婚宴,第一次双方父母亲戚朋友都来了,热闹是热闹,但是虚荣。

    第二次他们只请了各自的关系铁的哥们好友。

    卲谦也在受邀之列。

    张一天平时是不喝酒的,他酒量不行,而且每次都以要送姜盼盼回家为借口拒绝喝酒。

    这次可逮到机会了。

    于是开始玩命灌他,结果张一天喝了没几口就醉了,开始发酒疯。

    姜盼盼直摇头,暗骂他没出息。

    卲谦和很多人喝过酒,见过喝醉了乱亲人的,见过哭的,见过乱打电话的,见过乖乖睡觉的,见过脱衣服的,见过搂着桌子腿睡觉的,见过酒后吐真言的,就是没见过张一天这样的。

    跪在桌子上对着姜盼盼唱征服。

    唱完了还不算,还拉着姜盼盼和他一起再唱一遍。

    姜盼盼掐死他的心都有。

    然后卲谦就开心的多喝了几杯,喜酒喜酒,一不小心也喝多了。

    但是喝多了,难免就喜极而泣,然后乐极生悲。

    卲谦想到了自己。

    他是个可怜人,从小有不少人说他没爹没妈,骂他是野孩子。

    哪怕卲谦从来不提及这些,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他否认自己可怜,认为自己可以生活的很好,但是事实发生过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

    尤其是在苏念离开的那段日子,他几乎是行尸走肉一样的,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原来如此弱小,可怜,无助。

    这么一想,卲谦顿时委屈起来。

    一转身就拉过了苏念的手来,放在手心。

    苏念一诧,任他动作。

    “念念,我喝多了,你别骂我听我说。”

    “……”

    苏念默默的看着他。

    “我没你聪明,分析能力没你强,在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碰上过几个大案子,可给我折腾的哟…”

    分析能力不强这种错误认知到底是谁传递的?苏念眨眨眼睛,认真听着。

    “那嫌犯可够狡猾啦,我一开始真的是毫无头绪,后来我就想啊,要是你在,你会怎么分析,我这么一想啊…就把疑点想明白了…就好像看到你站在面前了…”

    就好像自己一开口,那个干净的男孩优雅的侧过身子,偏头笑得有些青涩,又带着克制,开口说道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无比真切。

    苏念皱着眉头听着他带着一丝落寞的神情讲述着这些,每一个字眼就想一根针,深深地扎在心窝里,刺痛着直到千疮百孔。

    「就好像真看到你站我面前了…

    」

    卲谦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加大了握住他手的力度,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然后你猜怎么着?我还真把那王八犊子逮到了!哈哈哈…念念,你说你…你说你这到底是干什么啊!我从小就没有什么依靠,我爹妈不要我了,好不容易我才有了你,你又不要我了把我推的远远的,你…你心怎么能这么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卲谦哭了,眼泪一直憋在眼眶里打转。

    苏念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罪人,在人愈合的心上又插了一把刀。

    一个人的心伤的多深,他的心就有多苦,就有多爱吃甜食。

    甜食往往会给人甜蜜幸福的错觉。

    而要治愈一个伤心人,一丝丝的甜就足以让他愈合所有伤疤,忘掉所有苦难。

    而再次摧毁他也非常容易。

    离开他。

    苏念咬着唇角,伸手将他搂在怀里,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原谅我」

    。

    还有,我爱你。

    卲谦摇了摇头,“念念,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我这颗心挺不过去,再来一次会死的…”

    “别瞎说,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恩,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的念念怎么可能抛下我不管,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我信你一定会回来的,你看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苏念急切的给他擦眼泪,手忙脚乱,皱紧眉头哼哼两声也差点哭了出来。

    “日子还长着呢,你说是吧念念?”

    “是,日子还长。”

    这两年来卲谦的一切,楚端玉是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