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元缓缓说道:“庄冥酷爱古物,若是作假,难免会出破绽,这本医药典籍,确是二百年前抄写的真迹……他庄冥富可敌国,又借钱财之利,铺开权势之路,人生之缺憾,唯独是他双腿残废而已。”

    老家主沉声说道:“他会上钩?”

    宋天元说道:“他坐拥财富名利权势,唯独失了双腿,而现在这玉神花,可以让他完善此生,圆满无憾,怎么可能放弃?他这些年来,耗费重金,请了不知多少神医,却都无用,才逐渐放弃,而这一次,他必定不会错过。”

    老家主迟疑道:“可是……”

    宋天元笑道:“我明白的,这本医药典籍,是我半年之前偶然所获,当时便兴起一计,先以京城贵人的名义,送给了白家,再稍加引导,经由白家的老夫人,转手送给孙员外的。别说孙员外,就算白家的人,都不知道这本书与我有关,再者说,时候已过半年,他庄冥就算再是谨慎,派人用心去查,也最多查到白家头上,仅此而已。”

    老家主不禁感慨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的谋略,比我年轻之时,还要更高更远。”

    ……

    丰城。

    中望山。

    潜龙山庄。

    后院之中,鲜花齐放,假山如实,流水潺潺。

    此时正值春季,气候宜人。

    一张藤椅,摆在这儿。

    上面躺着个年轻人,身着金纹白衫,他脸上苍白,显得十分秀弱。

    “玉神花……玉神花……”

    庄冥举起手来,意念微动,袖中幼龙,缓缓爬出,眸光闪动,他伸出食指,抚在幼龙头顶,悠悠念道:“哪儿才有玉神花呢?”

    “公子,白庆来了。”

    “让他过来。”

    “是。”

    白庆相貌刚毅,身材挺拔,腰佩长刀,有三指来宽。

    他年仅三十,但一身武功,已是极高,在江湖之上,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白庆虽然姓白,但跟白老管事没什么关系,他的真正身份,其实是陆合的师弟。

    当初陆合上门来,挑战乾阳落败,又被庄冥收服,甘愿为他效力。

    此事传出,白庆极为恼怒,认为自家师兄一代豪杰,堂堂武林强者,未来有望宗师的人物,却被人迷惑,成了供人驱使的下人,有辱师门,当下心怀怒火,找上门来,准备痛打庄冥一番,再让师兄醒悟,迷途知返。

    然后,白庆就成了庄冥的第二号打手。

    除乾阳和殷明之外,陆合算是庄冥手下,功夫最高之人,而白庆也能列入前五。

    而且这兄弟二人,也确实堪当大任,为庄冥做下了许多事情。

    对于陆合与白庆这师兄弟,庄冥确实也颇为倚重,毕竟这两人,一向行事稳重,又出手狠辣,且遵从自己一切指令,可谓令行禁止,也从未失手。

    “公子。”白庆近前来,施了一礼。

    “事情做成了?”庄冥问道。

    “准备得差不多了,只须一声令下,全面收敛,可以避免人手伤亡,生意上的金钱损失,会降到最小。”白庆应道。

    “你做得很好。”庄冥颇为满意,含笑点头。

    “我师兄……”白庆迟疑了下。

    “我命他暗中去做一件事情,大概需要十天半月的光景。”

    说到这里,庄冥伸手入怀,取出一本簿册,随手一抛,说道:“殷明留给你的。”

    白庆接过簿册,顿时露出喜色。

    这是一本掌法,与他的身法,极为相合。

    “近两日就在山庄里练功吧,乾阳可以给你当陪练。”

    庄冥缓缓说道:“你忙碌了半月之久,也该歇两天了。”

    白庆闻言,目光落在这本簿册上,自是欢喜不已。

    庄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陆合与白庆,这师兄弟二人,对钱财看得不算太重,反而把武道看得更重。

    乾阳和殷明,本是被他驱使的古尸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他庄冥自身,本是修行中人,对这拳脚技艺,也通晓不少,根据白庆的短板,送他一册掌法,自然是早有考虑的。

    而这一册掌法,仅仅是上册而已。

    ……

    午后。

    庄冥再度进行一次药浴。

    幼龙汲取药性,虽然成长并不明显,却也终究是一点增益。

    而他本身,却也借药浴强身,聚敛真气。

    多余溢出的真气,凝于中庭,积蓄成混元一气剑。

    “如今有此一剑诀,以往溢散的真气,便逐渐化作一道保命的底蕴,也不知道那本游记的著作者究竟是何方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