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起之前,更为热络。

    庄冥本也是城府极深之人,喜怒不形于色,表面上仍是与这众人,言谈欢笑。

    ……

    “之前陈王爷下令,彻查各类违反东胜王朝之事,但却只是查封了庄氏商行,分明针对庄冥。”

    “此举不可谓不狠辣,一般商行招架不住,便也土崩瓦解。”

    “王爷的意思,分明是要整死他。”

    “如今解封了他的商铺及仓库,而且,听这风声,官府对于庄氏商行,似乎比以往更加厚待了。”

    “真怪事也,区区商贾之辈,是怎么让堂堂王爷,改变心思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能让陈王爷改变心思?庄氏商行固然财力雄厚,但王爷岂是能用金银贿赂的?再其次,王爷查封庄氏商行,只须整死庄冥,命人接手,整个庄氏商行,都是王爷囊中之物,何必和解?”

    “这年轻人,究竟使了什么手段?”有老者微微抚须,看向下方,沉吟道:“短短时日,如此变化,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是啊,将必灭的局面,翻转了过来。”又有一个中年人,感慨道:“传闻十三先生,智计甚高,但王爷下令,官府大势压下,本是不可解开的死局,他却能如扭转乾坤一般,生生活了过来。”

    “不过,听闻淮安十六府,这两日出了许多事情,有贼匪劫掠,杀了不少人,夺了不少东西,具体倒是不大清楚……”

    “这又有什么干系?”

    众人并不知晓陈王来到淮安的真正意图,便也不知这些事情,在这中间,有何联系。

    更何况,堂堂朝廷异姓王,岂是区区商贾,平民百姓,用这种方式,就能逼迫得妥协的?

    这事若真是庄冥干的,就算没有证据,王爷只要有所怀疑,便可以用莫须有的罪名,将庄冥擒拿下狱,也无人敢有异议。

    这其中曲折,外人不知,却也只能感慨,庄氏商行的十三先生,果真有扭转乾坤,起死回生的智计,让陈王的杀心,都烟消云散,回心转意。

    ……

    “王爷来了。”

    随着这个声音,众人朝着上方看去。

    只见陈王缓缓走来,威严沉厚,隐有龙行虎步之态。

    众人见状,尽数恭敬施礼。

    便是庄冥,坐在轮椅之上,也拱手施礼,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恭敬神色,给足了陈王颜面。

    陈王目光扫过众人,在庄冥身上停留了一瞬。

    原本陈王心情不佳,此刻见庄冥神色恭敬,拱手施礼,尽管他也心中知晓,这个年轻人胆大包天,心中未必恭敬,做的只是表面功夫,但见到这般举动,心中也是略有缓和。

    “诸位不必客气。”

    陈王挥手道:“且先落座,前次白灵湖上,赵大人设宴款待,诸位对本王之热情,令本王心生感激……故而今次,是本王亲自设宴,宴请大家。”

    庄冥神色如常,心中暗暗揣度。

    这陈王可不是什么善类。

    今次设宴,必有目的。

    只不过,暂时来说,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毕竟陈王那边,必定还在收尾。

    而且自己身边,有乾阳与殷明在此,暗中还有幼龙守护,他倒也无所畏惧。

    ……

    今夜的宴席,倒是比之前不同。

    各自落座,美酒佳肴,逐一端了上来。

    又有歌姬,盈盈上前,轻轻舞动。

    乐声响起,轻快而又欢乐。

    “美酒佳肴,山珍海味……”

    庄冥看着眼前摆上来的菜肴,看起来极为精致。

    此次设宴,以王爷之名,宴请的是丰城上层人物。

    因此这些菜肴,也多是珍贵食材,各种制作烹饪方式,亦是极为繁复。

    所谓“色香味俱全”,尤其是在“色”这一方面,几乎做到了极致。

    而陈王此时,又站起身来,冲着一位老者,举杯饮尽,方是出声。

    “听闻林老近来,为家人祈福,静心戒口,不食荤腥,感念天恩,故而您老这一桌,是为素食,请放心用食。”

    那老者闻言,露出错愕之色。

    而众人纷纷看去。

    只见老者面前,除却几样菜类外,也摆着鸡鸭鱼肉,与众人面前菜肴无异。

    老者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笑道:“好厨艺,此鱼本身,是豆类制成,其肉质、味道、与真正鱼肉,并无不同,更有几分清香。”

    ……

    霜灵打量了那老者几眼,在庄冥身后,轻轻说道:“公子,那个老头儿,是丰城的大儒之一,听说他对咱们庄氏商行很是厌恶,之前他的弟子,还写了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来嘲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