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未有想到,两大宗师,竟然会为庄冥自寻死路的举动,而拼死一战!

    在他眼中,庄冥本是冷静至极的人。

    为何今次,竟然疯了一样?

    他为何要毁掉一颗神石?

    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难道他不知道,此举形同造反,罪当抄家灭族,使他庄氏商行覆灭么?

    难道他自知得罪本王,已必死无疑,便要临死之际,让本王不得好过么?

    但这对本王而言,失去至宝,固然痛惜,却也谈不上什么伤害。

    至少还没有之前劫杀他的人,焚烧他的军器坊伤得更痛。

    但庄冥确实为此,而自寻死路!

    “传本王令,调动镇南军,以及淮安十六府内所有公人,查封庄氏商行名下所有产业,擒拿所有管事护卫及随从,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命镇南军大统领,集合淮安丰城周边精锐,合围中望山。”

    “生擒庄冥者,赏白银万两,军阶擢升二级。”

    “诛杀庄冥者,赏白银五千两,军阶擢升一级。”

    陈王背负双手,脸上铁青,不断下发命令。

    李老迟疑了下,似要上前,说些什么。

    陈王倏忽挥袖。

    李老跌了回去。

    只见这位王爷,背负双手,居高临下,再不掩饰高傲姿态,仿佛看着蝼蚁一样。

    他以俯视凡尘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淮安十六府的商人,一字一顿道:“庄氏商行……反了!”

    众皆沉寂。

    庄冥反了!

    庄氏商行,反了!

    今日之后,庄氏商行的十三先生,淮安十六府的首富,便是反贼!

    而庄氏商行的人,亦是反贼!

    陈王理所应当地,给庄氏商行,安上了这个罪名!

    没有人胆敢反驳!

    毁了献与皇帝的神物,行刺王爷未果,公然对抗镇南军!

    这是无可反驳的事实!

    陈王负手而立,看向耀城南门的方向。

    “虽不知今日,你为何疯癫,但是……”

    陈王喃喃道:“庄冥,而今是你自寻死路!”

    ……

    耀城之内。

    “账册、清单、以及精品库的那些东西,尽数封藏了么?”

    “均已封存,您之前交代的货物,还在转移当中。”

    “快!传讯各处,加盖公子印章,照我中定府行事,并且暂时断去来往运输,自行封闭!”

    “已照您吩咐,发出了消息。”

    “还有……”

    薛庆话音未落,外边便已传来了许多动静。

    他心中倏地沉了下去。

    来不及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事发得如此之快?

    他正这般想着,便听得外边传来声音。

    “奉王爷命,查封庄氏商行,捉拿各级管事及护卫,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伴随着话语,便也有纷杂的脚步声传来。

    数十名公差,手执刀兵,闯了进来。

    薛庆脸色变幻,倏地拉过旁边一个少妇,低声道:“护送霜灵姑娘,从密道离开,去那座废弃仓库。记住,霜灵姑娘是公子的身边人,她不能有事。”

    那少妇顿时点头,应道:“知道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