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位花甲老者,负手而立,缓缓说道:“海外商船要么运来了贵重货物,须得他岳廷这位武道三重的宗师,亲自押运,要么……便是有贵人,让岳廷都不得不亲自相迎的贵人。”

    “贵人?”

    “庄氏商行,崛起于东元境内,有些人忽略了一点,而老夫却经常在想,庄氏商行……为何是庄氏商行?”

    “老爷的意思是?”

    “岳廷姓岳,福老鬼、郑元山、袁涛等人,哪一个姓庄?你说为何偏偏是庄氏商行?他们都不是庄姓,那么谁为庄姓?”

    “老爷认为,他们都是为人效力?”

    “必然如此,当初他们来到东元境,有着大量的货物,大量的金银,本就带着根基来的,时过数年,招揽了很多人手,管事、护卫、仆人等等,都是东元境人士,让很多人忘记了,他们原本是外来人。”

    说着,老者又道:“如今庄氏商行,吃了这么大的亏,福老鬼将死,岳廷独力难支,而另外三地的庄氏商行分支,郑元山和袁涛联合,均有自立之心,分割三地生意。”

    “虽说在老夫眼中,这个岳廷不大聪慧,但实则也是心思敏捷之辈,他自己撑不住,定然是向海外求援。”

    “只是老夫还很疑惑,来的会是庄氏商行真正的主人么?还是说,仍然只是派遣一批心腹,来相助岳廷?”

    “不过,这也不重要,茫茫大海所在,唯我大楚之地,最为繁华,海外其他地方,多是未经开化的地方,不如我大楚……”

    “岳廷来的地方,即便不是蛮夷之地,也决计不如我大楚兴盛,所谓池小眼界浅,也无须过多忌惮来人。”

    ……

    “家主,这是新的消息。”

    “嗯?岳廷一早就到了迎东埠?”那中年人沉吟道。

    “正是,他率领十二人,等候了三个时辰,至今没有离开。”

    “他三地的大事琐事,都处理不及,还能出去迎东埠等侯?”

    中年人沉思道:“怪事,想来他等的人或物,必定非常重要,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

    “是!”

    ……

    “老爷,您看。”

    “嗯。”老者负手而立,道:“仔细盯着岳廷,看他迎的商船,查一下运的是什么货物,来的又是什么人。”

    “主要是人,务必细看岳廷迎接的人,尤其是让岳廷展示恭敬姿态的人,那或许是庄氏商行的主人,或者是比岳廷更高的掌权人。”

    “是的。”

    ……

    “嗯,岳廷此人,眼高于顶,桀骜不驯,能让他亲自去迎,来人必是身份不凡,看他恭敬的态度,便能判定是否是庄氏商行的真正主人来了。”

    “左平,命你眼线注意看岳廷的态度,是否有足够的恭敬。”

    “属下明白。”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

    ……

    “该死!”

    “这一次重创庄氏商行,福老将死,岳廷只一介武夫,不足为虑,本以为该能接收三地生意了。”

    “是咱们忽略了,未曾想到,庄氏商行竟然能往海外求援。”

    “那就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我倒要看看,如今大局将定,庄氏商行在三地的生意都将被取代的局势下,岳廷究竟请来什么样的人物,能在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扭转乾坤!”

    ……

    “大人……”

    “我看过了。”

    “您的意思是?”

    “无妨,大势倾塌,再是聪慧的人,初来乍到,在如此局面下,也无法扭转乾坤了。”

    “万一……”

    “万一什么?海外来的势力,必受各家合力打压,难道他还有力量,镇压东元境三地的各大势力不成?”

    “以往庄氏商行初建,不也受得小地方的势力打压?只不过我等当时未有在意,让庄氏商行成了气候,后来也都忽略了庄氏商行的来历,基本默认是当地崛起的商行……”

    “如今岳廷招来海外之人掌权,必遭众人群起而攻之。”

    “大局定了,无论谁来,都改不了我等瓜分庄氏商行的结果。”

    “何况,海外蛮夷之地,能有什么高人?”

    ……

    三地之外。

    庄氏商行分支。

    当年受庄冥指派,出海开拓商行的,人有数十,但经过数年,生意场亦如战场,涉及利益纠纷,不免明枪暗箭,终究人手有所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