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冥看向前方,微微一笑。

    前方灯火通明,显得极为热闹。

    不过礼仪风俗,衣着服饰等等方面,着实差异大了些,此刻也仍有些不适应。

    “公子,到了。”

    “走罢。”

    庄冥当头而行。

    在他身旁,正是岳廷与陆合,两位宗师。

    至于白庆跟柳河,则留在商行之中,跟福老交流,继续熟悉这东元境。

    ……

    “庄氏商行的人来了。”

    “岳廷在他右侧靠后位置,这年轻人果然比岳廷身份还高么?”

    “啧啧啧,难得,桀骜如他岳廷,居然会低头?”

    “更难得的是,此人看起来比岳廷还要年轻。”

    “咱们先探一探,这位即将接替福老鬼的年轻人,究竟是真正的人才,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庸才?”

    “不忙,有人比咱们先探的。”

    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而庄冥神色如常,视而不见。

    他微微偏头,看向岳廷。

    岳廷提着礼物,放到了前方,旋即说道:“这是我庄氏商行的当家,送与正令大人的见面礼,你记下来……我们庄氏商行的位置,放在哪里?”

    收礼这人忙是起身,应道:“几位进楼,自有人引领。”

    岳廷微微点头,退了回来,在庄冥身侧稍后半步停下。

    庄冥往前而行,嘴角渐渐浮现出笑意来。

    因为就在他的前面,有着熟悉的人影。

    年过花甲的郑元山,衣着盛装,威严厚重。

    正当盛年的袁涛,气态沉凝,势如烘炉。

    两人的目光,俱都极为复杂。

    “一别数年,恍如隔世。”

    庄冥停了下来,含笑道:“二位可好?”

    场中各家主事人的热烈交谈,顿时安静了下来。

    整个场面,显得十分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边。

    平静之余,似有寒气迸发。

    “见过公子。”

    二人起身,尽都施礼。

    ……

    二层楼上。

    “看到了么?”

    “看到了。”

    “来人的身份,在他们本土,果然高于郑元山。”

    “但现在看来,郑元山自立之心,也是铁了心的。”

    “继续看着吧。”

    “可要招护卫?莫要当场斗了起来……”

    “他们两家,终归只是商贾,敢扰本官的宴席?”

    正令大人略带轻蔑,道:“你亲自下场,以副令镇住场面,若有妄动,谁敢动手,便缉拿入狱,秉公执法即是。”

    副令沉吟道:“谁先动手抓谁?”

    正令大人偏头过来,道:“谁敢动手抓谁!”

    副令迟疑道:“若是对方先行动手,余下一方不得不自保呢?”

    正令大人淡然道:“大楚律法,谁敢动手,抓谁!”

    副令肃然道:“明白了。”

    不论谁先动手,只要胆敢动手,哪怕是自保,照样抓了!